玻璃渣子被保洁打扫干净,贺为谦很快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今天过于冲动,事情偏离轨迹,有猜测被印证的慌张。
愤怒像是野兽被困于笼中所做的最后挣扎,贺为谦很清楚,谈画想走谁都拦不住,事已至此,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更难的事还在后头,贺为谦被琐事缠得脱不开身,下属跟着遭殃,笼罩在低沉的气氛中,邹宅这边却是其乐融融,邹世邈的架子端不过三秒,被哄得眉开眼笑。
贺为聿送了外公一套玉石象棋和一本古董棋谱作为赠礼,到这里还算是投其所好,在听到每个棋子都是由他亲手雕刻后,邹世邈稀奇地端赏,笑得开怀,
“小聿有心了,你这手艺和谁学的?”
“小时候调皮,爷爷带我拜过一位老师傅,想让我学着沉下心来,也是想让我体会'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后来太忙了不能常去,自己试着雕刻,还挺解压的。”
“很久没练有些生疏,您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邹世邈看棋谱十分眼熟,贺为聿解释说:“这是爷爷让我转交给您的礼物。”
“以前讨了那么多次都不给,这次倒是舍得了。”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老朋友发出的求和信号,翻了翻棋谱,没表明态度,把东西交给管家收好。
贺为聿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哪怕是仆人也有份,给邹嘉逸的则是一枚男士玉石戒指,表妹稀里糊涂领了证,他没转过弯来,
“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干什么?”
由贺为聿亲手制作可见真心,短时间内准备得如此齐全,邹嘉逸只觉得他用心险恶、早有预谋,到这份上说什么都晚了,除了收下别无他法。
谈画静静地听他们说话,她知道贺为聿有提前准备,塞了满满一后备箱,但没想到这么贵重又别出心裁,一向活泼的外孙女变得稳重起来,邹世邈调侃道:“这就是你着急和人家领证的原因?”
她红着脸往后面躲,亲密地挽住外公的胳膊,说的话更大胆,“这不是想让您早点抱上重孙嘛?”
“真是不害臊。”
邹世邈刮她的鼻头,“身体还没好全就想那么远的事?手术考虑得怎么样了?”
以为老人家就爱听这些,忘了原主的身体状况,“快了,我心里有数。”
“孩子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小聿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