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了主任将两次胸片的对比给他看,告诉他按理来说成年人先天性室缺不会自愈, 可在短短几个月内,谈画的室缺长好了2, 这种情况在主任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遇见过。
“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有彻底自愈的可能?”
“不好说, 我还是坚持让她尽快行介入手术封堵,以免出现突发状况,但如果这次她的病情稳定下来,养好身体确保不受任何刺激,也可以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我们尊重病人的意见。”
前世今生贺为聿在这方面的积累比得上半个专家,他理解医生的担忧, 又问:“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会发病?”
主任行医几十年,未过知命之年头发就花白了大半,待人向来亲和,听见贺为聿这么说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继而道:“她没有完全康复,心脏病发作的诱因有很多,可能是她最近太过劳累、心理负担重,也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惊吓过度,又或许是……”
贺为聿知道这么问显得很不专业,他关心则乱,迫切地想要确认谈画发病是否和贺为谦有关,吃味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关键在于不想看到她因为贺为谦再度受到伤害,以后更是要杜绝这种可能。
在当时的环境下,好像只有贺为谦这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听了主任的话,贺为聿明白是他想得太过绝对,他应该相信谈画。
主任手里拿着胸片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随着年龄增长,自愈的几率越来越低,碰上这种罕见病例他舍不得放手,同为医生贺为聿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麻烦主任帮忙保密。”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患者的隐私,我都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不会外传的,你放心吧。”
“我的意思是哪怕是同事之间的讨论、课题组案例研究……也不可以,除非后续组织专家研讨病情,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主任心想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还想等会去问问谈画介不介意,调侃道:“护得这么紧?”
贺为聿不置可否,谈画说她当时并没有动怒,又查出来室缺在慢慢长好,这里面疑点重重,如果真的不是巧合,涉及到谈画的来历和超自然因素,他不能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想到她贺为聿的眼眸像是被水浸湿,显得更加生动,有了少年人的意气,跟主任聊完以后,他少见地多话:“到时候请您吃喜糖。”
主任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贺为聿在门外遇到前来和主治医生沟通的邹嘉逸,把人带到安全通道里,将刚才的谈话内容进行转达。
简要概括为病情好转,贺为聿没说得太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总体而言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但未来的走向谁也说不定,与病患及家属沟通是医生必须要掌握的技能,邹嘉逸因为贺为谦对他有疙瘩,这么一听好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