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画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这是她穿过来以后第二次在医院过夜,进出医院从没有像这一阵一样频繁,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抚上胸口,仿佛残留着疼痛,可她能感觉到钝痛感尽数消失,昨天发生的事宛如一场梦。
但她清楚那是真实存在的,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死神的衣角拂过,身体犹如被另一个灵魂占据,连呼吸这样的动作都分外艰难,肺像是吸满水的海绵无法运作,有那么一瞬谈画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死得也太憋屈,谈画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要撒手西去,幸好系统说话算话,到头来只是虚惊一场。
她突然发病毫无征兆,时间是在撞破贺为谦和其他女人的劲爆场面以后,谈画没想明白个中关联,她送医院时被许多人看到,也不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穆助理拎着早餐从外边回来,见谈画醒了连忙将保温桶放下,“你先别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谈画摇摇头,穆书语知道这是工作时间,她要拿出专业的态度,可还是有些哽咽,“你真是吓死我了。”
“你在这待着,我去叫医生。”
她一句话没说穆书语就跑了出去,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给她做身体检查,以及询问她的情况,整个过程谈画都心不在焉的,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看,终于忍不住道:
“医生,这些话要不你跟我的家属说吧?我现在脑子不太好记不住。”
看谈画状况良好,医生也有心思跟她聊聊天缓解气氛,更何况他清楚她口中的“家属”就是神外的贺医生,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的家属呢?”
谈画也想知道,她醒来这段时间一直没看见他,派出去找他的人空手而归,看穆助理的意思贺为聿也不像在忙,那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您等一下。”谈画对穆书语招手,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去把贺为聿叫过来,再不来我要生气了,你就说他要是敢拒绝的话我就不配合检查。”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穆书语带着贺为聿很快出现在门口,谈画猜得没错,他果然有情绪,但他会来说明还是在乎她的,站在一侧替她和主治医生沟通,神情严肃认真。
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理她的意思,谈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连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察觉到了,贺为聿依旧神色冷淡,也不懂生哪门子气。
谈画不是没见过他私下里热情的样子,就说昨天她昏过去之前,贺为聿眼中的担心她看得一清二楚,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衣服。
自以为没人主意,小动作被在场的人尽收眼底,医生让贺为聿等会去他办公室一趟,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带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