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语,你累不累啊?”哪怕穆助理说不累,可谈画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汗珠,“要不你先回去吧,这个箱子我自己收拾。”

穆书语仍旧不放心她,这本就在她职责范围内,谈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反正我刚吃完饭没什么事干,无聊得很,我答应你如果我做不来绝不勉强,就放这等你明天来弄好吗?”

她对天发誓穆书语才松口,剩余的饭菜也让她带走了,剩下这一箱都是衣物,谈画心想她虽然不懂复杂的收纳技巧,不可能废物到连放个衣服都不会。

事实证明,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谈画出师不利,刚打开纸箱,手指就被箱子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很快渗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生理反应令她眼泪汪汪,这下她有充足的理由去麻烦贺为聿,趁着眼泪没干,敲开了对面的门。

“贺为聿。”

开门的人系着熟悉的围裙,谈画刚挤出的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下,眼睛和鼻头都是红的,把手伸过去,带着哭腔,“我手破了。”

靠着这个借口谈画顺利地再次踏入他家的门,这次她是清醒的,芝麻大点事,却因为贺为聿紧张的神情,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前后两世她都是天之骄女,不论走到都置身于被关注的焦点,可这样的眼神,除了他,谈画只在爷爷那见到过。

小时候为了得到更多的关心,哪怕擦破点皮她都要哭个不停,为的就是让爷爷来哄她。

贺为聿是医生,处理外伤有经验,谈画呆呆地看着,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根根分明,眼见着纱布要缠上来,把手指往前凑了凑,

“你怎么不给我呼呼啊?”

他盯着她,目光如有实质,谈画不好意思地说:“我爷……外公会给我呼呼的,他说呼呼就不痛了。”

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她都多大了还信这套说法,可她从小就是这样被对待,对某些东西一直有执念。

正当她准备收回来时,手腕却被他握住,谈画看见他低下头对她那两根受伤的手指吹了吹,一阵微风拂过,火辣辣的痛感被暂时封闭,只有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是蚂蚁在啃噬。

怔愣间,贺为聿直起腰,那双琥珀色瞳孔中浮现名为温柔的神色,平静地说:“呼呼就不疼了。”

“?!!”

谈画在心底爆了个粗,她没想到男主竟然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除了感动之外,她还有点无措,疯狂安慰自己这证明她没看错人,比渣哥哥强了一万倍。

“怎么伤的?”

脑子乱成一锅粥,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贺为聿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从方才起就一直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助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