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画抬起头,嘴边沾着饭粒,是她听错了吗?外公要帮她养男人,还一养就是十个?

“咳咳,外公开玩笑的。”

在管家的眼神提醒下,邹世邈才收起不正经,维持了在外孙女面前好外公的形象,不过他真实的想法差不离,男人嘛,只要有钱,也就是那么回事。

“贺为谦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谈画噎了下,连忙喝了口水,她不会把贺为谦做的那档子事和盘托出,她不在乎,外公出于关心肯定会生气,不想他气坏身体,别的倒是诚实地说了。

“他确实对我不怎么样,天天甩脸色看,对我爱理不理的,”旁观和亲耳听谈画说是两回事,邹世邈眉头舒展不开,谈画继续添了把火,把那股破碎感拿捏得很好,“我想通了,他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不用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邹世邈顺着她的话脑补了一出外孙女被欺负的戏码,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画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放心,外公给你出气。”

既不让外公难过,又能给贺为谦添堵,何乐而不为,谈画凑过去撒娇,“谢谢外公,我就知道外公对我最好了。”

鼻尖被点了点,谈画作势要躲,邹宅留有她的房间,和她现在住的那套相比奢华程度只增不减,二楼整个一层都是属于她的,被她留下的物品填满,有专人打扫,即便如此,奢侈品的新品依旧会源源不断地送上门供她挑选。

谈画在邹家住了一晚,睡前陪外公下了几盘棋,次日又早起和外公一起共进早餐,享受着难得的平和宁静,聊起她等会要回去的事,邹世邈说她表哥快到了,可以载她一程,顺便联络下感情。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先是听到汽车驶入的声音,随后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皮肤是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剑眉星目,帅气中透着一点憨。

怎么说呢,特别是在听见他磕磕巴巴地喊她“画画表妹”时,谈画心里浮现出“笨蛋帅哥”这四个字。

邹嘉逸是邹家旁支的孩子,亲戚关系隔得稍远,父母都不成器,一个是每天喝得烂醉的赌鬼,一个跟别的男人跑了,邹世邈从小辈里选中了他,彼时他提着个麻布袋在街边捡瓶子,换点钱还能买个包子吃。

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邹嘉逸小脸脏得跟个花猫似的,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干净澄澈,全无对陌生人的戒心,而是指着背着书包放学回家的小孩说,如果他同意,能不能像他们一样,去学校里读书。

这是自然,邹世邈给了他最好的教育条件,邹嘉逸也没让他失望,他要确保自己百年之后,谈画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做邹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