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男主,调节情绪的能力异于常人,很快他又恢复淡然的模样,两团红晕迅速褪去,唯有火红如石榴籽的耳垂,显示出他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谈画懂得适可而止,不再逗他,殷勤地给他夹菜,明明地方是贺为聿选的,余光里注意到他在看她,以为他嫌脏,顿了一下解释说:“这筷子我没用过。”
耳边只余碗碟碰撞的声音,饭吃得倒很和谐,两个人均受过良好的礼仪教导,吃饭斯斯文文,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矜贵,连用餐都像是一幅画。
味道比谈画想的要好得多,想必这里他常来,饭钱是贺为聿付的,她没跟他客气,下次请回来就行了,正好可以当作借口,又顺理成章地上了他的车。
谈画自觉地系好安全带,乖得不得了,在贺为聿问她住址时露出受伤的神情,“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吗?”
他插入钥匙,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连路灯都稍显暗淡,除了繁华地段仍旧喧闹外,整座城市进入沉睡,没有回答,而是说:“已经很晚了,你要早点回去睡觉。”
“所以你这是在关心我?”
“这很重要吗?”
不是明知故问,更不是明嘲暗讽,而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然重要。”
“是,所以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那天晚上怎么没见你这么体贴,我差点死在床上……”谈画喜不自胜,又开始碎碎念,几次下来贺为聿摸清了她的跳脱,不至于再失态,热意悄然攀升至耳尖,她却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怎么说我原先也算你半个嫂子,你真的不知道我家在哪?”
贺为聿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很快又转了过去,发动车子,看他这样还真知道她家住址?
是不是系统忘记告诉她了,这小叔子对自家嫂嫂有不为人知的心思,还是从贺家人那听到的?
搜寻了原主的记忆,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贺为谦和她是邻居,这不是什么秘密。
路上谈画仍然不死心,想要去他家坐一坐,借口拙劣,说什么她家太远,怕他疲劳驾驶,先休息一下再上路,如此云云。
贺为聿的车开得很稳,车里也没什么味道,可他却突然来了个急刹,幸好车速并不快,转头看向她。
目光凉凉的,谈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打了个寒颤,可她刚刚明明没说什么,应当不至于生气吧。
他声音幽幽,含着哑意,和平时不大一样,冷不丁地问:“你身体好全了?”
不知为何,谈画机灵地领会到了他话里的潜层含义——没好就别来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