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他往前迈了一步,公事公办道:“是爷爷让我送你回来的,包括方才在花房,也是爷爷的意思。”

“婚约的事我比你更急,但现在不是时候,得稍微往后面放一放。”

谈画低头把玩手机上亮晶晶的链条,对他说的话不很在意,这门婚约本来就相当于一纸空文,贺为谦的意见不重要,她想要的人是贺为聿。

至于他的态度变化,大概是满意她识相地选择退出,才肯屈尊降贵地和她交谈。

直到她从电梯里走出去,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从贺为谦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圆圆的头顶,发丝柔顺,背影清瘦,他突然产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等视线被阻挡,贺为谦如梦初醒,发现自己没有按楼层,电梯已经在下行。

“……”

上午八点五十八分,玻璃外墙被晒得有了温度,绿得发亮的枝叶缀在枝头,花苞接二连三地绽放,一片生机盎然,迫不及待地迎接盛夏的到来。

谈画穿着件天蓝色一字肩上衣,锁骨平直精致,白色鱼尾裙有两种面料,中间部分是网纱,一眼望见那双细直的腿,脚踩7厘米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进贺氏旗下“映然”服装公司。

她今天的装饰品,从发箍、手链、戒指到腰带,都贴着blg blg的钻,给素色穿搭增添亮点,蓝色花朵耳钉衬得那张小脸愈发鲜妍,拿着白色手包,像是要去走t台的模特。

学艺术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小癖好,谈画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再挑人的衣服在她身上都能体现出时尚感,公司里的人为此已见怪不怪。

甚至有人搜集她的每日穿搭,做成合集放到网上,一个视频获得了不小的点赞量,评论里有不少人催着更第二期。

谈画有自己的账号,但她更新的频率太低,无奈之下粉丝只能求助于别的渠道。

今天是周一,也是谈画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映然”是贺氏的子公司,原主在这里担任设计总监已有半年的时间,

服装不是贺氏集团的主营业务,这家公司与其他子公司相比体量不大不小,原主虽是空降,但她毕业于顶尖时装设计学院,在校期间就已获得多个设计大奖,还有在知名服装公司实习和任职的经历,因此她年纪虽轻,资历却不浅,足以担当大任。

“映然”已有了一定的年头,公司风格偏保守,老员工对她这个关系户颇不服气,原主刚来时面临不小的阻力。

幸而这只是一部分人的看法,原主获得了高层的支持,力排众议进行改革,大幅削减旧款,只留下几个经典款,同时推出新款,销量不俗,在尝到甜头后,不满的声音才慢慢消退。

即便如此,原主在“映然”也算是屈就,这不是她一人的公司,她无法将它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也不能让全公司的人陪她承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