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壬不以为然道,“这种大案审个一两年也是常事,现在最关紧的是将晋王接回京城救治,”他轻叹一声,“人救过来比什么都强。”
安延勋是刑部尚书,这次跟着高英去的也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不论如何,亲王和一等侯被刺,都是百年不遇的大案,若是查不出个结果,他这个刑部尚书也别再做了,“次辅大人说的是,王爷的性命最重要,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最好查到新皇登基,真相也就不重要了。甚至真相有可能就在新皇心里。
……
慈宁宫里难得的一片祥和气氛,郭太后慈爱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庭兰,“这些日子辛苦李相了,奈何男女有别,哀家也不好直接致谢,便召你入宫说说话。”
如今秦王远在福建,建昭帝倒了,闻渊也如愿入了内阁,但他资历太浅,内阁如今已经隐然以李显壬为首了,郭太后需要李显壬为其掌稳朝纲,等着孙子回来顺利接位。
李庭兰温婉一笑,“娘娘过奖了,臣女祖父既受皇恩,自然要为朝廷尽忠职守。”
郭太后看着永远都滴水不漏的李庭兰,心里有些憋气,她觉得自己讨厌李庭兰不是无缘无故的,她是君她是臣,她是长她是幼,将来她还是她的孙媳,可李庭兰脸上从来没有显出一丝讨好之色。虽然她也不喜欢身边的人过于谄媚讨好,但李庭兰这样却又让她觉得这丫头自恃有个当次辅祖父,居然不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这让她想想心里就很不舒服。
但现在她还用得着李家,自不能将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前儿江南贡上来一批新式料子,哀家瞧着不但花样新鲜,颜色也极为鲜亮,便拿了大半给雍和做嫁妆,剩下的都留给你,你不是还有好几个姐妹嘛,你带回去给她们分一分,”她轻叹一声,意有所指道,“哀家听说这阵子外头姑娘们的雅聚挺多的,你们裁了做成新衣,正好可以穿着出去。”
建昭帝病倒之前赐婚的旨意便已经下了,病倒之后雍和公主的婚事也没有被搁置,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郭太后更是时不时的就给雍和公主添嫁妆。
李庭兰也不客气,起身谢恩,就听郭太后又道,“听闻你在府里建了个园子?”
李庭兰也不吃惊郭太后的消息灵通,笑应,“是,祖父见臣女无事,便让臣女自己寻些喜欢的事来做,臣女瞧着臣女府上东路的院子一直空着少了人气,时日一久便是再精心打理也有荒芜之感,便索性趁着重修西路的时候,将东路也一并重建了,有一处园子在,祖父疲累之时,也可以过去疏散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