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知府杜之方忙道,“下官已经将别院准备妥当,殿下请。”
他知道晋王是要过洪州的,但也收到了晋王行程缓慢的消息,心里盘算着按他的速度,怕一个月后人也到不了他们洪州。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人不过提前来了,而且还来的这么狼狈。好在他也不是全无准备,别院和护卫还有仆妇都是一早就安排了的,现在只将人引过来就行。
等在别院里梳洗之后又换上杜之方一早准备好的衣衫,晋王才长舒一口气,这一个月他真的将二十年没受过的罪都受了,这哪里是到福建求亲,估计流配也就这样了。
“殿下,外头虞姑娘求见。”德宝儿小声禀道。
“虞姑娘?哪个虞姑娘?”晋王有些狐疑的看着躬身进来的德宝儿,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姓虞的?“杜之方叫人送来的?”
他在各州停留的时候,知府们都会知趣的送几个服侍的人过来。不过晋王还是记得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那些当地的名妓他视心情会留下让她们伺候一晚,若是有名有姓的良家女子,则让人直接带走,他是见都不肯见的。
当然他也有随身服侍的侍女,但那几个跟着他赶路,没几日就接连病倒了,晋王没办法就将她们留在当地的驿站里,如今起居全靠两个小太监。
德宝摇头,眼中满是欲说还休,“那个,殿下忘啦,咱们在江州的时候不是在水中救过一个女子吗?那就虞姑娘。”
晋王这才记起,他们确实救了一个被大水冲到河道里的姑娘,“哦,她见本王做什么?”
德宝儿在路上将这位虞姑娘的事情差不多打听清楚了,“那位虞姑娘家就是江州的,咱们救她的那日是她们阖家到虞姑娘外家赴她表哥的喜宴,回来的路上河上的竹桥被水冲塌,一家人都落了水,虞姑娘命大,沿河而下被殿下看到命人救起。”
这都到洪州了才说自己是江州的,晋王不悦的皱眉,“当时你们怎么不将她留在江州,交给当地官府帮着寻亲?”
德宝忙道,“当时那姑娘一直昏着,奴婢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救过来,咱们又急着赶路,就先将人带上了,没想到虞姑娘也是个命大的,竟然自己缓过来了。”
德宝当时也没太将虞姑娘当回事,想着若是救不活,路上随便找地儿埋了就是了,谁知道人竟然没死,还慢慢转好了。
“那她寻本王做什么?”晋王有些不耐烦,他这会儿饿了,就想赶紧用膳然后躺下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