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赌一赌?若是哀家赢了,还是雍和公主嫁到金陵去,其实熙和那个脾气,留在京里咱们还放心些,嫁到金陵去,万一有什么闪失,皇上也是鞭长莫及。”
建昭帝自然不会和郭太后赌,虽然大晋不禁驸马在朝为官,但历朝历代的旧习是很难改的,那些做了驸马的男人会被人认为是靠了女人的裙带才得到的高位。
武将们还罢了,在那群心眼儿又多又小的文官那里,做了驸马便像是对女人低头了一样,会被无声的排挤和疏远。所以六部大员除非儿子极不争气,不然是绝不会让子弟尚主的。
以宋旭涛的骄傲劲,他敢说让他的幼子尚主,他立时给幼子定婚都是往轻了说,若是自己逼上一逼,他能让他小儿子出家。
而且郭太后的赌注还是恩亲王府的婚事,看来那个才是她最关注的。想想也是,楚琙去的是江南,恩亲王这些年虽然一直低高无争,但周家在江南经营百余年,结了一张多大的关系网可想而知。郭太后和楚琙怕是盯上了周家的势力,才会想着让雍和公主嫁过去。
左右自己的圣旨已经下了,建昭帝叹了口气,“宁文仪就宁文仪吧,熙和要嫁的是恩亲王世孙,那也照着嫡出公主的例发嫁吧,”他怕郭太后再和他掰扯,“母后您想想,金陵再好,离咱们也那么远,熙和过去了咱们还能再见她几回?而且她过去是不能开府的,这嫁过去做儿媳妇,哪里有雍和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逍遥。”
建昭帝说着说着,简直觉得这桩婚事熙和公主受了委屈了。
郭太后沉着脸点头,“就照皇上说的办吧,不过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雍和一出生便被皇后抱到身边,皇后也说了,要将她正式记在自己名下,至于熙和,若是你能说服皇后,哀家没意见。”
建昭帝扯扯唇角,斗心眼儿他就没赢过郭太后。一样的嫡出公主例又如何,以后雍和公主在皇家玉牒上那就是皇后所出,而熙和,他敢去和方皇后提,那个泼妇般的女人就敢啐到他脸上,然后再跑到揽秀宫去闹一场。
郭太后怕不就是等着瞧这个热闹呢?“朕知道了,熙和的公主府不用建了,那就将建公主府的银子归到她的嫁妆里,也算是咱们做长辈的一点儿贴补。”
郭太后目的达到,才不会在银子上和建昭帝争高低,而且也不能总自己赢,得让建昭帝觉得他小胜一招,这事情才能顺利推进,“皇上既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也省得工部为了两处公主府哪个位置更好,哪个地方更大愁秃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