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郭太后为了他,甚至不惜对亲儿子动手,楚琙心中滋味莫名,“是我连累了皇祖母。”
反正亭子里没有灯火,李庭兰将头侧到一边痛快的翻了个白眼,这楚琙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当然,心软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将来自己若是得罪了他,也好脱身,“殿下是这么想的?可能我和太后娘娘一直不怎么投缘吧,我不觉得您有什么可愧疚的。”
月华如水,将李庭兰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的纤毫可见,楚琙自然没错过她都翻到天上的白眼。他没想到一向端雅的李庭兰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时有些怔住了,竟然没听到李庭兰在说什么。
见楚琙只看着她不说话,李庭兰还以为楚琙不高兴自己这么说呢。但她不想在楚琙跟前塑造贤惠善良的形象。大家携手抢皇位呢,靠德言容功抢吗?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就是什么样的,“太后娘娘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你们三位皇子都是她的亲孙子,你是嫡出没错,五皇子难道不是么?五皇子还是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为什么娘娘一定要将你推上那个位置呢?”
李庭兰冷笑一声,“因为你的生母是郭皇后,你登基了,郭家的荣华才能得以延续。”
“这些我都明白的,不然即便是做侧妃,太后娘娘也一定要送一个郭氏女到我身边了,她要的是郭家最少三代的荣华。”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皇上甫一登位,最先对付的就是靖安侯朱家,可太后娘娘却希望郭家能成为下一个靖安侯府,”楚琙目光投向粼粼的湖面,语气里满是惆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能有今天确实是得了太后娘娘极大的恩惠,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也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但我不并会因此成为她手中的争权的工具。”
他转头一字一顿道,“既然我下定决心去争了,那争到的便必须是我的。”
楚琙自己能想清楚,那李庭兰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最怕楚琙像以前一样犹豫不决,“这样最好,靖安侯府最不成器的纨绔子,都能做出这样的大事,可还没逃出皇权的一击,承恩公府又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子孙,其实做个逍遥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见楚琙不会将郭太后算计建昭帝的锅往自己头上扣,李庭兰放心的将消渴症病患若是暴怒会有的可能说了,“这也是我回商丘的时候,听人讲古说起来的,大家议论时都有些不明白,虽然那老伯常年有病,但也一直在延医问药,怎么就生了场气,就能让大夫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