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后日便要起程南下了,”楚琙颔首道。
不自觉的踟蹰让以往清冷如在云端的人突然有了活气儿,李庭兰不由失笑,“殿下不必如此,您这样好像臣女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楚琙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不由挺直脊背,“没有,”他四下环顾,“李相是这是要建园子?”
“不是我祖父要建,是我在建,”李庭兰将李显壬的安排和楚琙简单解释了几句,“我一个人了住不了这么大的地方,院子再多也都是空着,便请了大师重新绘图,想将这一路按我的喜好重新规置出来。”
楚琙来时已经发现这边不是简单的翻修,“李姑娘好大的手笔。”
李庭兰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手里的银子不少,她又不想疯狂的买田置地,还不如照自己的心思建一处能让她放松享受生活的地方,而且她这边大兴土木,也能给洛阳城外已无田地可种的农人糊口的机会。
见李庭兰没说话,楚琙立时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冒犯到她了,忙解释道,“我是觉得你以后也未必会住在这里,”他话一出口又后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李庭兰再次被楚琙逗笑了,“臣女明白殿下的意思,即便以后我不能长住这里,也不妨碍无事时闲暇时过来小住,而且还可以将此处照着畅园的模式当作一处营生,未必不能日进斗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楚琙心里感叹李庭兰比自己懂经营,“姑娘好想法。”
他毕竟不是过来和李庭兰闲聊的,而且这会儿天色也晚了,他不方便在此多呆,“我这一去只怕又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姑娘还请多保重。”
“还有,”虽然知道李庭兰未必会在意这些,但楚琙觉得自己还是要亲自解释清楚了,毕竟他承诺过不会纳侧妃夫人的。
“懿旨下了我也不好为此事抗旨,便将她们安排在后院了,”楚琙将自己那个所谓“后院”的大致情景和李庭兰讲了,“我又让人单独开了一扇侧门,并不禁她们与娘家来往,但也只是这样了。”
李庭兰听明白了,楚琙这是将秦王府一分为二了,将郭琪和叶莒单独划了出去,她们可以从侧门出入交际,但却没办法往楚琙的前院去,“殿下的良苦用心臣女明白,但您不禁她们以秦王府女眷的身份出去交际的话,郭姑娘还罢了,叶莒却只是个养在深闺不通外事的小姑娘,万一惹出什么事来,受累的还是你这个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