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巡酒过,楚琙便起身冲大家拱手告辞,大家都当他急着春宵一夜呢,谁也没傻乎乎的拦人,回礼之后各自归席联络感情去了。
“侧妃娘娘,殿下来了,”郭琪听到门外带着欣喜的禀报声,心里一紧,本能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快,快迎。”
楚琙看着妆扮的红通通一派喜庆的院落,皱了皱眉抬步入内。
才一进院门便看到满院的丫鬟婆子分列两边给他见礼,他心里又是一叹,冲这些人摆了摆手,“你们各自忙去吧。”
一身大红喜袍的郭琪站在廊下看着负手而来的楚琙,饶是她自诩心无旁骛不会为男女间的小情小义所困,但看到锦袍玉带,萧疏轩举的青年向自己大步走来,还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进屋说吧,”楚琙并没有注意郭琪的异常,径直往屋里站定。
“妾身见过殿下,”郭琪已经面上霞色,但她还是强撑着随着楚琙到了正屋,依礼给楚琙见礼。
“不必多礼,”楚琙随意的抬了抬手,“我来是有话要说。”
管嬷嬷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她忙笑道,“老奴见过殿下,殿下,老奴来时太后娘娘特意交待了,虽然今日殿下只是迎侧妃娘娘入府,但这到底是您第一个身边人,咱们还是讲究一些,求个圆满的意头不是?”
她说着将摆着两只系着红丝绳的小葫芦瓢的红木托盘举了起来,“殿下和娘娘喝了这合卺酒,共偕白头,美满姻缘。”
楚琙冷冷的盯着管嬷嬷捧过来的合卺酒,“这是太后娘娘特意交待的?”
郭琪已经知道不妥了,她毫不犹豫的立时跪了,“殿下息怒,妾身万不敢有僭越之心。”
楚琙看着跪伏在地的郭琪,曾经的她圆滑机敏,在宫中俨然又是一位公主,可现在她却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脚边,“起来吧,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此事原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