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琙点头,想了想又道,“长风他们几乎洛阳城的人都认得了,去信县的人都从家里选派吧,”他神情郑重的看着牛先生,“成败在此一举,还请先生亲自往信县去一趟才好。”
牛先生看了曾固一眼,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朱家的代表,而且此等大事交给一个外人他便是留在洛阳也很难安心,“成,我就走一趟。”
“让飞镜陪着你吧,有他在我也放心些,”飞镜相对那两个露面的机会少,楚琙其实也是想将身边的朱家人尽量打发出去。
牛先生颔首道,“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他在身边我使唤着也方便些,”说罢他也不再多留,转身就回去往辽东写信去了。
“你怎么看?”等牛先生走远了,楚琙才看向一直盯着舆图的曾固。
曾固年轻时也是去过信县的,“殿下给晋王选了个好地方,不过殿下可能没注意,广信知府余沐恩是定海侯夫人原配夫人余氏的娘家侄子。”
楚琙眸光微闪,他只是在舆图上挑选一个合适伏杀晋王的地方,却没想原来宗良的手已经伸到江西了,“他们这层关系怕是知道的人并不多。”宗良的原配死的很早,给宗良生的女儿也没活过十二岁,所以大家心里的定海侯夫人是宗良现在的妻子东方氏。
曾固颔首,“但余家和宗家却是多年的交情,宗余两家可不止联姻过一两次。”
他又道,“有宣诚太子的事在先,皇子们都不肯轻易出京,这次晋王又是去南边,皇上只怕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他其实是不怎么赞成直接刺杀的,但牛先生兴冲冲的跑过来,他也不好直接将两人的计划给否了。
楚琙抿唇看着舆图,心里思忖着建昭帝的真正用意,“皇上不会是想等咱们自投罗网吧?”他轻笑一声,“那他真是高看各地官吏和驻军了。”
“其实真想要晋王的命,也不必搞太大的阵仗,要知道软刀子杀人才是悄无声息,”曾固悠然一笑,转着手里的扇子,“不知道朱三爷在辽东有没有训出几名女间?”
晋王好色且自诩风流,“在路上给他准备上几个绝色佳人,也省得咱们劳师动众。”
杀晋王从来都不是难题,楚琙想的是杀了晋王之后,他轻敲书案,“都这样的皇上还执意要将楚珩推到那个位置上,他岂不会知道此行的凶险?”晋王都知道在外伏杀,难道建昭帝会想不到自己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