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兰忙起身给李显壬见礼,又请他在上首坐了,她知道李显壬不像董嬷嬷那边好打发,便道,“并不是因为谢寒雨的死我才心神失守的,主要是这阵子来回奔波太累了些,乍一听闻谢寒雨死了,突生感慨,又不愿在伍叔面前失态,才离座而去的。”
她轻叹一声,“孙女只是觉得谢寒雨其实完全可以有另一种人生的,只是自负太过,才落得这么个下场。这下谢家的希望是彻底没了。”
李显壬冷哼一声,“将家族的希望寄托在两个弱女子身上么?那谢家子孙也成不了什么大器!”他又将谢寒雨临死之前的话和李庭兰说了,“皇上这一年身子确实不如以前,但太医每三日便会请平安脉,若有什么不妥,应该能发现才是。”
李庭兰凝眉细思,“谢寒雨说晋王在皇上的饮食中用了相克之物?”
“我觉得不怎么可能,晋王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应该是谢寒雨对晋王的报复,”换作是谁,被辜负到如此地步,也要有所动作才是。
李庭兰却想到她在话本子里看到一小段情节,那就是谢寒雨曾发现建昭帝喜食果脯蜜饯等物。她还曾提醒过晋王,说那种东西过于甜腻,有年纪的人吃多了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
谢寒雨也是重生的,自然知道有人在建昭帝饮食上动了手脚。之前不说,是因为她并不希望建昭帝长寿,但临死前嚷出来,那就是不希望晋王好过了。
“皇上可让人彻查此事了?”李庭兰心里对真正动手脚的人大概有了猜测,却不敢信。
李显壬颔首,“皇上将此事交给太后娘娘了,唉,皇后不得皇上信任,如今宫务又回到太后手里了。”
李庭兰挑眉一笑,“太后娘娘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李显壬对孙女也是有一定了解了的,“你的意思是?”他眸光微闪,“看来太后娘娘必是会查出些什么来的。”
“娘娘是个有忍性也有韧性,且极擅抓住机会的人,”李庭兰笑道,“依孙女看,不论谢寒雨说的是不是真的,娘娘都会将它变成真的。”
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真的,只不过主使之人不是晋王罢了。
但想到郭太后有可能在亲儿子的饮食上动手脚,李庭兰对郭太后的防备之心更强了一些,但她的猜测过于骇人听闻,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显壬说,只得叹道,“那深宫里,只怕没几个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