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赦忙拿了块热帕子递到卢瀚手里,“这不是您不回来,我们不放心么?怎么样?晋王寻您什么事?”
卢瀚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田氏,“你在外头守着,我和老大老二里屋说话。”
“我也要听,”卢瀚进来的时候卢珍正蜷在田氏怀里打盹儿呢,这会儿已经醒了,她从床上跳下来率先往里屋跑。
“你一个丫头瞎掺和什么?”卢赦不悦的皱眉,出声斥道。在他看来,家里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卢珍招来了。
“罢了,让她进来听听吧,她也到了该懂事的时候了,”卢瀚看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卢珍,再想想去求鲁老夫人的时候,在她屋里见到的卢浩的两个女儿,对鲁老夫人的不满又浮了上来,若是鲁老夫人当年肯给他娶个高门嫡女,他的女儿怎么会被教成这个样子?
等几人坐定,卢瀚也不等儿子们再问,便将晋王的请托说了出来,“你们怎么看?”
卢赫沉吟片刻,“我是觉得此事不妥,虽然咱们现在成了平民百姓,但皇上也没赶尽杀绝,我们兄弟以后做个富家翁还是能够的,将来孩子说不定还能再搏个前程回来。但真的照晋王说的去办了,有个万一,搭进去的可是卢家满门。”
卢赦却不是这么想的,“富家翁?你想的倒美,没权没势在这洛阳城要怎么活?就咱们手里那点儿银子?那几个不说他们了,你我还有三弟在京城可不是没人认识,现在咱家落难了,以前得罪的那些人只怕个个都要过来踩咱们一脚。”
卢赦卢赮兄弟和老大卢赫不一样,卢赫是跟着卢瀚和田氏在鲁老夫人手下过过苦日子的,但老二老三记事的时候,卢瀚已经做了建宁侯了,因此不论在洛阳城里还是在顺天府,他们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即便现在卢家落魄了,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了性子,去受那些曾经被他们欺负的纨绔子的气。
“以前在顺天的时候,难不成怕打败仗就不出兵了?”卢赦向来有几分赌性在,“大哥你若害怕,我带着老三还有那几个一起去,你就在家陪着父亲母亲就是了。”
卢赫被卢赦说的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晋王这个人靠不住,就像这次,明明父亲什么也没做,抄家夺爵的是他,晋王何曾替他说过一句话?你可别说什么晋王府也被围了,朝廷不许他上折自辩了么?那点子京卫营能将他堂堂亲王怎么样?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换成你,会那么老实的呆在王府里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