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却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系,他坐到案前将谢寒雨拟好的折子仔细看了一遍,提笔在上头修改起来,“父皇断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将我这个亲儿子怎么样的,当然,李显壬是次辅,李庭兰又要成为秦王妃,面子还是要给他的,所以才将我关了起来,等过了这阵子父皇寻个理由我也就出去了。”
倒是李庭兰死了这个认知让晋王心情大好,“哼,唯一的孙女没了,我看李显壬也活不了几年了,唉,早知道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我何必要去那老匹夫跟前做低伏小?”
谢寒雨可不像晋王那么乐观,提醒道,“若是李庭兰真的死了,那万事大吉,但殿下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而且若如殿下猜的那样,只怕李显壬得和殿下不死不休了。”
不死不休又如何?他是堂堂亲王,皇上亲子,未来的国君,晋王不以为然地打了个哈哈,拿出一本折子认真往上誊写。
谢寒雨知道晋王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但被高墙圈禁的结局太可怕了,她绝不能落到那于步。所以只得耐着性子坐下来安静的看着他誊抄。
晋王好不容易写完,原本忐忑的心也完全落到了实处。他抬头才发现谢寒雨居然还在,他也有好一阵子没见到谢寒雨了,原先对她的种种不满早已抛到了脑后,“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一直在院子里养胎,”他目光在谢寒雨小腹处停留片刻,“几个月了?”
“尚不足三月,”谢寒雨轻声道,“大夫说胎儿满三个月才算坐稳胎,所以婢妾一直没敢出院门,而且婢妾也是待罪之身,并不敢出来惹人的眼。”
左右自己母妃也已经解除禁足了,晋王也不再迁怒谢寒雨,“嗯,不出门也好,如今府里到处都乱糟糟的。”
他刚想伸手去拉谢寒雨,就听她道,“殿下,秦王在陕甘的差使如何了?”
晋王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满腹旖旎心思登时化为乌有,“前阵子他在陕州杀了郑知县,前些日子好像听说西安流民暴乱,杀了陕西布政使宋硒。”
“竟有这种事?”谢寒雨惊声问道,“西安流民反了?还杀了宋硒?宋旭涛的侄子?”
“嗯,”晋王颇有些幸灾乐祸,“人家都说宋硒是陕西王,这下好了,下去见阎王去了,宋旭涛因为这个都病倒了,”他的心情又沉了下来,“如今内阁主事的是李显壬。”所以皇上才会将自己关起来吗?
谢寒雨记忆里陕甘可是三年后才乱的,宋硒也没死,而是弃城逃了回来,最后是死在了自己手里,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弃百姓而不顾的官员了,谢寒雨有些头疼,“怎么会乱了呢?不是说那边旱情并不像底下报上来的那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