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可不是真的没粮,楚琙不理会他的哭穷,“那些金银古玩什么的你都可以留下,我已经联系了江南那边的粮商,你手里有银子还怕没粮食?而且关中真的缺粮吗?不说粮食,就是这南来北往的客商,税银都收到你手软。”
他不由想起李庭兰说的青州来,都是好地方,一个无灾也要报灾,一个明明有灾,却让报丰年,所为的不过都是自己的利益,“我知道你也是想为陕西多做些事,但我不止是陕西的赈灾使,我还是大晋的秦王。”
孙大任也不过是例行哭个穷,自己手里握的多一些,接下来的差使才会更好办,但他心里也清楚只有楚琙好了,他这个选定主子的人才能跟着走的更高,“是,这些道理下官还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道朝廷会派谁来做布政使,下官也是想着能在新搭子过来之前,尽量多做些事。”
“不论派谁过来,若你这个有平乱之功的巡抚再被人越过去,你就直接回家打理你家里那一百多亩田去吧。”
孙大任嘿嘿一笑,“殿下说的是,如今我才是这里的地头蛇,从今儿起,陕西得按着我的规矩来。”
“不,陕西得安照大晋律的规矩来,”楚琙冷冷打断孙大任的话,“你既将身家前程都托付于我,我自不会负你,但这西安城的百余名官员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楚琙神情郑重,孙大任也收了脸上的嬉笑之色,起身抱拳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五皇子怎么样?”楚琙示意孙大任坐了,问起楚珣的情况。
“嗐,那还是个孩子呢,不过他倒对卫所里的事挺有兴趣呢,想跟着我学练兵呢,”提起楚珣,孙大任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原因无它,这两兄弟差别真的太大了,和秦王一比,这位五皇子殿下实在是傻的叫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好歹也和上头这位做了十几年兄弟,这又跟着他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结果却一点儿端倪也没看出来,真以为他哥带兵进城成功平乱呢。
楚琙点头,“那就将他留在你这里吧,等我从甘肃回来再让他同我回京,他想做什么你也不必十分拘着,只要保证他的安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