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旭涛长叹一声,“硒儿虽然是我的侄儿,但他自幼聪慧过人,我将他当自己儿子一样教养,原想着他能替我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撑起宋家,没想到,”他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若是老天要降罚与我宋家,何不拿了我的命去,为何要害我的硒儿?”
李显壬愕然地看着掩面大哭的宋旭涛,想到宋旭涛那三个在翰林院混日子的儿子,心中的怪异有了解释,宋家没了宋硒,等宋旭涛没了后,将来最好也不过一乡绅尔!
看着毫无仪态的宋旭涛,李显壬又想起自己的儿子来,眼眶也跟着红了,尤其是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的孙女,要嫁给一个前程未明的皇子,将来说不得连平安到老都不能够,李显壬真觉得自己的命也不比宋旭涛好到哪里,这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相对哭了一会儿,李显壬收敛了情绪,起身走到门边亲自提壶往铜盆里添了热水,拧了热毛巾自己擦了,又拿了一块送到宋旭涛面前,“事已至此,咱们得想后头的事了。”
等宋旭涛收了悲意,李显壬才一指案上的信,“信上只说小宋大人殁了,可还说别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王殿下如今在何处?”
宋旭涛闭目回忆着信上的内容,喃喃道,“只说秦王一直没有进城,后来城中民乱四起,”他颤抖着声音重复着四个字,“硒儿没了,硒儿没了。”
李显壬眼眶发酸,和宋旭涛认识了近二十年,他第一次看到宋旭涛如此脆弱无助,“我这就叫人快马往西安去,咱们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对宋旭涛道,“要不要让宋安过来?”宋安是宋旭涛的心腹。
宋旭涛深吸口气,“劳烦了,”他抬眸看着已经起身的李显壬,“李相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李显壬心中一突,“有没有蹊跷现在不好说,唉,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叫人跟着了。秦王那边,我看还是派人赶紧过去的好。”
宋旭涛已经从榻上坐起,颔首道,“让高英派两个得力的过去,一路换马不换人,彻查到底!”
李显壬嘴角抽了抽,御史大夫都是文官,即便有年轻力壮的,也搁不住换马不换人,“好,我这就传高英进来,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宋相没往秦王身边放人?”
宋旭涛白了李显壬一眼,“难道李相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