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里头,里头还有一个呢,快救人啊,”街边店铺里的伙计眼尖,一眼看到马车里露出来的人手,“女的,还是个女的。”他看到那腕上手指粗细的金镯了。
“快,快帮忙将殿下扶到店里去,你,你赶紧去请大夫来,”东五城兵马司副指挥岳同正好带着人路过,发现出事的是晋王的马车,一阵儿风似的冲了过来,招呼手下帮着侍卫们一起救人。
他看着人事不知的晋王和德宝儿,一阵儿牙疼,只觉自己运气不好,轻易不出来一趟,居然还让他碰上了这么大桩事,若是晋王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整个兵马司都别想好。
“快进宫禀报啊,”岳同踢了一脚一个一脸凄惶的侍卫,这会儿得有个能做主的人才行。他可当不了这个家。
看侍卫们七手八脚的将晋王抬上了店家从自己铺子里搬出来的竹榻,岳同一指不远处,“我知道那边有家医馆,咱们赶紧将人送过去,那边药全。”
“哎,大人,里头还有一个呢,女的,”最先发现车里还有人的掌柜忍不住提醒,“我瞧着只怕是王府里的贵人。”便是王府丫鬟,也不可能戴着镶着红宝石的大金镯子。
岳同这才注意到翻倒的马车里还有人,“你去,将人给我弄出来,小心着些,”想到掌柜说是王府贵人,他又一指街边看热闹的两个妇人,“你们也去。”
……
郭太后得了消息就叫人抬着自己往御书房来了,“晋王现在人在哪儿呢?可遣了太医过去?”
建昭帝因着今日后0宫开赏梅宴,便留在了自己的乾清宫,却没想到底下竟然报上来晋王被惊马所伤的消息,他看着扶着宫人匆匆而来的郭太后,掩下心中的怀疑,“太医说都是皮外伤,人一直没醒可能是吓着了,朕已经命太医令在那边守着了,晋王不痊愈他不必回来。”
郭太后在建昭帝对面坐了,叹口气道,“没事就好,皇上可派人去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这朝廷可是有明令的,不许当街纵马!那惊马是哪里来的?”
建昭帝揉了揉眉心,“朕已经命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一起去查了,只是,”他想到下头报上来的另一件事,更头疼了,“今日不是熙和设宴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了?”
提起这个郭太后一脸的不郁,“原是不打算和你说的,但你既问了,哀家也不瞒你了,还不是那个宁寿,也不知怎么的一直盯着雍和与琪儿不放,三人在宴席上吵了起来,偏熙和这个主人年纪又是最小的,劝不住也震不住,雍和一怒之下就将人扭到皇后那里去了。”
她两手一摊,“这宴席便只能早早就散了。哀家听琪儿说,熙和大概也气着了,回了自己寝殿再不肯出来,连人都是雍和她们帮着送的。”
“那建宁侯之女呢?”建昭帝皱眉道。
“你说卢珍?”郭太后一脸晦气,“哀家怎么知道?大家都走了,她肯定也跟着走了啊?怎么了?那丫头哀家原看着还不错,想着将她说给楚琙,没想到却是个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