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心忙拿帕子掩了口唇,“据说那名单是熙和公主亲手所拟,咳,”她轻咳一声,“我觉得那字确实十分像出自熙和公主之手。”
一个“十分像”李庭兰哪有听不懂的,在香山庄子上时自己拉了沈芊雪垫背,那这次卢珍这个“后手”,应该是郭太后给晋王准备的别一份厚礼了。
毕竟让卢珍嫁给晋王,可比那什么郎氏女可强太多了。卢瀚虽然做了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但他在外多年,在洛阳城里根本没多少人脉,根基就更不必提了,一个建宁侯老夫人,就让他焦头烂额了。
王菊心凝眉在李庭兰耳边道,“只可惜咱们不知道晋王准备怎么算计你,她们又怎么拿卢珍顶缸。”
她也同样不相信郭太后的诚意和郭琪雍和公主两个女孩子的能力,“我如今是化外之人,走动起来反而更方便一些,我会盯着卢珍的。”
“这两个月我时常进宫,也有心交好了几位姐姐,到时候让她们帮我盯着卢珍一些。”
见李庭兰又似要嘱咐自己,王菊心抢先道,“我知道卢珍身边肯定有她们的人,我就叫人远远瞧一瞧,”即使最后李庭兰安然无事,她们也要知道这里头的关窍在哪里。
王菊心话都说到了,李庭兰也不好再劝。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已到了饭时,心里藏着大事的熙和公主早就不耐烦了,听到外头报说宴席已备好,立即起身道,“走吧,那边酒宴已经摆上了,大家用了午膳再继续吧。”
因着是来赴宴的,除了安心逸之外,其余作画的姑娘都只简单了画了雪中红梅。但安心逸却将林外的琉璃宫和林下赏梅的诸人都画在了她的大作之中。也是这个缘故,别人都已经搁笔,而她的才堪堪有了个大概。
她有些迟疑的看着离完成还早的画作,“要不我不过去了?这里有点心我吃两块就行了。”
难道有这样的景致,安心逸实在很想一气呵成。
李庭兰已经被安心逸的画给惊到了,和她的画相比,其他人的真的只是游戏之作了,“不如你过去随便用两口吧,这画一看今日是画不完的,可以回去之后再慢慢润色。”
“是啊安姑娘,大家都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王菊心小声提醒,这种场合还是随大流的好。
不远处的宁寿县主已经等不及了,她扬声道,“你们那边是怎么回事?非得让公主三催四请么?”
安心逸立时搁笔,“走吧,咱们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