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长公主没办法体会女儿的心情。晋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全洛阳城只怕都清楚,宁寿既然选了他,就应该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不然就老实的听她和驸马的安排,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儿郎,有她在,她敢保证那男人一生只会有宁寿一个女人。
“行了,快起来挑首饰去,”如今的静安长公主已经不像数月前那么纵着女儿了。
她心里其实也挺乱的,甚至有些不敢进宫面对郭太后。总觉得只要站在她的面前,就会被她看透,“太后娘娘喜欢你穿红色,头面就选那套金镶珍珠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静安长公主可不会再像之前那么高调了,她甚至希望这次能勾得郭太后想起当年,从而对她宽宥几分,“衣裳就选那套茜红的。”其实女儿如今的身形和面色并不适合着红,但为了让郭太后能动恻隐之心,她还是让女儿这么打扮。
宁寿县主嘟了嘟嘴,想说那头面上的珍珠成色不够好,但想到晋王不许她出风头的要求,不情愿的点头,“我瞧着那李庭兰一向不怎么穿红的,我便是用茜红也能将她压下去,何苦来呢?难道哪家女儿比她生的美,今天都不许出现在好面前了?”
“嗯,若晋王一心想娶你为晋王妃,那我就不许比你美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晋王愿意娶宁寿吗?
静安长公主心里清楚,一直以来都是她们母女上赶着,而晋王从来没喜欢过宁寿。如今就更加不会了。
她招过贴身太监小声问道,“贤誉走到哪儿了?”
太监小声道,“已经出了开封府了,殿下放心,咱们的人会照顾好大公子的。”
和晋王的盟约一定,静安长公主就让儿子周贤誉带着妻儿往周氏老家去了,理由是查看族里的老宅要不要重新修缮,顺便也让两个孙子给祖宗们上个香。
“那边呢?都接回来了么?”
太监声音更低了,“已经接回来了,就安排在西边的两处院子里。张氏还说要过来给殿下磕头呢。”
张氏是丈夫养在外头的外室之一,也是他的表妹。静安长公主已有一子一女,又握着府里的财权,也懒得和驸马计较。由着他在外头又弄了两房。而且他在外头养着这么两人,也是静安长公主乐见的,尤其是这个张氏,以表妹为妾那也是一条很好的罪名。必要时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