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丁思亲还真的不敢试,他太知道底下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了,但水至清则无鱼,想让人做事就不能苛求太多,“可是曹琏毕竟按数交银了,你想想整个山东那是多少税银,如果换了他,你能保证接任的官员能做到吗?”
李显壬轻敲书案,“丁大人是想官逼民反?”
“你这是危言耸听!”丁思亲也生气了,他可是一心为国的,倒是李显壬,这会儿在这儿搞什么妇人之仁,他是二十来岁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吗?“我听说您和那方济民连着亲呢?”
他这会儿真的信了曹家来人的话,李显壬这是为了给方济民报仇呢。
李显壬淡淡的看了丁思亲一眼,“我竟不知道丁大人是靠什么走到今天的。”
“哼,我原来一直以为李相是靠明哲保身才坐稳次辅之位的,没想到李相居然一心为民!”
沈迈告老还乡,丁思亲这个户部尚书按资排辈的成了五辅,虽然最靠后,但他如今已是阁臣,又是实权尚书,并不怵李显壬这个摆设,反唇相讥的毫不犹豫。
“够了,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在这儿吵吵像什么样子?”宋旭涛忍无可忍,将手里的茶盏重重墩在桌上,“你们出去瞧瞧,咱们内阁值房都快成坊市了。”
丁思亲自问一心为公,理直气自然壮,声音便不自觉的高了。可值房这种中枢要地,不说阁臣们都是沉稳人,便是在这儿当差的连走路都是高高抬腿轻轻落下,哪里会像今天这样的喧哗之声?
因此便招来了许多过来回事递手本的官员在外头探头探脑。
丁思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他并不心虚,因为在他眼里,七鹅群爸一思爸仪六旧刘伞整理此文发布,加入即可享受四年历史汇总李显壬就是个伪君子。真觉得他们李家的偌大产业来的都很干净吗?他要是想查,弄掉几个李氏族里出来的官员轻而易举。
李显壬很给面子的冲宋旭涛拱了拱手,“是我失态了,”他转向丁思亲,“丁尚书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但下头弹劾曹琏的折子既然已经递上来了,甚至还附着万民书,咱们总不能当没看见吧?难道要逼的山东百姓入京叩阍才成?”
丁思亲稀疏的眉毛抖了抖,他的本意就是想将弹劾曹琏的奏章压下来。但李显壬所说的百姓入京,若是无人插手,那是断不可能的。
但若李显壬有心要搞掉曹琏,那别说从山东弄过来几十个百姓,便是从别处弄一些百姓来冒充山东来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事情闹大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