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帝这才想起来郑家和李显壬的关系,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缓和起来,“可不是么,您说这楚琙行事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朕能不生气吗?”等他回来自己就将问罪的事交给李显壬来办。
建昭帝的想法郭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并不挑破,只道,“他虽然已经二十二了,但也没经过什么事,又想好好在你跟前有所表现,才会激进了些。算了,左右人现在在西安呢,你就是想收拾他也够不着,若现在下旨责问,只怕会耽误了赈灾的事。有什么账等他回来再算不迟。”
建昭帝也是这个意思,颔首道,“也只能如此了,唉,当初您要将人送出宫朕就不同意,您却觉得是朕这个做父亲的不为他考虑,可现在您瞧瞧他成什么样了?孝不孝的朕不强求,好歹能当些事也成,可就这么点儿小事都让他弄的民怨沸腾的,朕怎么和群臣交待?”
这一会儿功夫就给楚琙列了几个罪名了,郭太后强压怒火,“左右你又不打算将大位交给他,要他那么能干做什么?行了,我不耐烦听这些,皇上要真觉得秦王办事不力,那就将人换回了便是。”
建昭帝被郭太后一通抢白反而心安了些,“母后,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就这么三个儿子,自是希望他们个个成材的,小五就不说了,叫皇后给惯坏了,秦王也如此,朕哪能不心焦?他可是朕的长子。”
这会儿说他是长子了?郭太后心里冷笑,摆手道,“罢罢罢,哀家懒得听你说这些,熙和那边的梅花开的极好,这不又下雪了么,她便吵吵着要请几个交好的小姐妹来赏梅,哀家这老婆子还想跟着热闹热闹呢,不想兴头上听你说这些扫兴的话。”
熙和公主要办赏梅宴?想到还在禁足中的江静妃,建昭帝心中有些不喜,“她一个孩子家家的瞎折腾什么?没事多跟着先生读些书也是好的。”
心里再不愿意,建昭帝也得承认他最偏爱的小女儿其实是不如大女儿有才情和懂事的。原想着熙和只是个公主,有没有才情也没什么,懂不懂事只要有他这个父皇和楚珩那个哥哥在,也都没什么。但现在江氏被贬且在禁足中,亲生女儿却想着宴乐,建昭帝还真有些不高兴。
郭太后嗔了建昭帝一眼,“又不是大朝见,不过是小姑娘想请几个闺友入宫来玩,值当你不高兴?而且哀家瞧着这怕也有江氏的指使在里头呢。”
怎么这也往江氏身上扯?多年的防备之心让建昭帝听人提到江贵妃,便本能的生出警惕,怀疑这是郭太后又想说江氏的坏话,“江氏不是正和青柳学规矩的么?”
若不是亲生的,郭太后真想弄死他,“哀家是说,江氏怕是在为晋王踅摸婚事呢,说起来冯王妃不在也有时日了,晋王府里也不能总没个掌事的。你瞧瞧那贾氏,若府里有个主母,能让她这么没规矩?”
晋王的婚事建昭帝怎么会不应心。当年冯王妃就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只是江静妃之前提的几个人他都不怎么满意。偏还不好和江静妃说原因。自己的爱宠自己最了解,最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一个人,你和她说了什么,没一柱□□夫就传到晋王耳朵里去了。这和他想好好磨练一下晋王的心思是相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