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嫂子,我若是你,就赶紧将如玉和那舒举人的婚事给定下来,别等着将来舒举人金榜题名被人捉了去,那你可就美梦成空了。”何氏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也是让王氏赶紧忙自己的正事去,别在他们这里胡搅蛮缠。
……
李如玉呆呆的看着肃容而立的董嬷嬷,“嬷嬷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让父亲母亲回来。”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何氏和李庭兰到底会对自己有几分香火情,再帮她一帮,却没想到她们一点儿情分都不讲了。
想到这些李如玉眼泪婆娑,“我是真的将庭兰当亲妹妹的。”
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心眼儿,董嬷嬷懒得听她诉委屈,“既然姑娘听懂了,那老奴便告退了。”她也懒得再和李如玉多费口舌,左不过就是贪心不足罢了。对付这样的人其实也容易的很。
等董嬷嬷扶着小丫鬟一走,李如玉便瘫在了椅子上。她自始至终都没看上过舒举人。但她更清楚一旦跟着父母回商丘,那像舒举人这样的男人也不是她能够得着的。所以她才故意在舒举人过来和父兄论文的时候过去送了几次茶点,引得他的注意。两人便一来二去的来往了起来。
李如玉心里也清楚,她最吸引舒举人的地方,不是她有多美貌多能干,而是她是李家的女儿。因此她在和舒举人说话的时候,特意多提了她和李庭兰还有李妩的交情。说自己之所以从那边院子搬出来,是因为不忍母亲一人操劳,自己却在中路院子过着仆婢成群的生活。
现在她如愿让舒举人去向父亲再次提亲,而父亲也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她也知道父亲和母亲为什么要闹上这一回。
这让她联想到李庭兰曾经的话两颊发烧,她也想很有骨气的去阻止父母,说自己可以不要嫁妆。但穷人哪里来的自尊,她要的不止是嫁妆,而是以后生活的保障。
只要阁老府还像以前那样愿意拿银子买清静,她的嫁妆就会更丰厚一些。而且有了阁老府给添的嫁妆,舒举人自然也会更相信她和阁老府大姑娘亲如姐妹的话。
但她没想到李庭兰会让董嬷嬷亲自过来,说会将她和阁老府的关系直接告诉舒举人,也会将她被赶出中路院子的缘故如实告之。她们阁老府绝不能担上帮她骗婚的责任。
这怎么会是骗婚呢?她难道不是李显壬的侄孙女?以前和李庭兰的关系难道不好?
但她不敢问,更不敢不听董嬷嬷的话,现在舒举人是她摆脱那个家唯一的希望,嫁给舒举人,便是过不了现在的日子,以后还有做进士娘子诰命夫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