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姨母的皇后之位并不是郭太后给的,郭琪知道郭太后绝不会拿这种事骗她。她不由满脸通红。在她心里,姨母能成为皇后,方家能封侯,全是因为郭太后的缘故。甚至姨母这么多年能在宫里平平安安,也离不开郭太后的提点和照顾。想想姨母和舅舅成天在谋算什么,自己这些年在为谁奔走,郭琪哽咽出声,“娘娘,姑祖母,臣女,臣女无颜面对娘娘。”
郭太后叹了口气,“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哀家还没有糊涂呢,只是你那个姨母,”她轻轻摇头,人心就是这样,当年的自己可是将先朱太后当做大恩人,内心发誓要将她当成自己的主人,只要她一句话,她就会为她奉上性命的。
可是在知道儿子做的一切的时候,她犹豫了,眼睁睁的看着恩人姑侄倒在了自己儿子手里,想到朱太后对她们母子做的,和从她们母子那里得到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方皇后呢?
但她却不会像朱太后那样,总是想着善待所有人。更不会像她那样,将身边的恶狼养大。
郭琪觑了一眼郭太后的神色,见她并没有不悦之色,才缓缓从地上起来,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亲昵的坐在她的身边,而是站在那里微躬着身子,“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郭琪知道郭太后这么敲打她一番,必有她的用意。
“既然朝臣们都希望些次赈灾由秦王主持,那孩子自是不会拒绝的,”郭太后伸手示意郭琪将她扶起来,待起身坐到靠椅上,她才继续道,“哀家觉得珣儿老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他犯了大错,若不立点功劳回来,将来怎么开府封王?所以啊,哀家会和皇上建议,让他跟着秦王一起去,倒不指望他做什么,亲眼看看民间疾苦,也是一种历练。”
见郭琪面色苍白,郭太后微微一笑,“你回去和奉恩侯说一声,这是哀家的意思,对了,哀家听说他前些日子得了个儿子,还请你父亲过府喝喜酒去了?”
郭琪心中一凛,忙轻声应是,“舅舅,唉,臣女父亲也是推托不过,才过去坐了坐。”
奉恩侯没什么正经差使,也就其长子还算上进,靠着承恩公的提拔,如今在京郊大营做个参将。但郭琪知道郭太后要说的并不是奉恩伯老来得子,而是她的外祖母三个月前才办的三年祭。而奉恩侯这个小儿子,是在他守母丧的时候怀上的!
原本无人注意的小事,如今随便拎出来就能被夺爵。可能是屋里太热了,郭琪后背密密出了一层汗,“臣女一定将话带到。”
不论是自己母
亲还是姨母,都将舅舅看的比她们自己还重,若是舅舅有什么事,先慌的就是她们两个,郭琪心里对郭太后佩服极了,真的是蛇打七寸啊,拿着舅舅的大错,母亲和姨母便是有再多的野望也都得乖乖将心给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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