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被李庭兰的话说的一怔,“自然是靠夫君……”
“哈,”李庭兰仰头一笑,“您是嫁的晚,要知道许多女人在您这个年龄都做祖母了,怎么还能成天想着靠夫君呢?您可以去问问我表嫂,或者我表姨,看她们怎么说?”
叶氏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就听李庭兰又道,“连我这个还未及笄的姑娘都明白,女人在家要靠父母,嫁人之后,得赶紧生个儿子,有了儿子才算在夫家站稳了脚跟,然后要努力将儿子供成才,以后才可以做老封君……”
这些话可是江老太太和她说的,说这些话的原因不是为了教导她,而是在指责她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没有给楚哲云诞下子嗣。说她是楚家的罪人,让她要贤惠不嫉妒,要将谢婉怡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只有做个好嫡母,以后才能被谢婉怡生的儿子奉养孝敬。
她用叶氏惯常看自己的眼神看着叶氏,“什么靠男人的这样的话您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头可千万别这么说,没得叫人笑话您不矜持。”
叶氏张口结舌地看着李庭兰,半天才道,“咱们女人一辈子的荣耀都系在夫君身上,别人不说,你瞧瞧你舅母……”
“母亲您真的觉得许大人能为您带来您想要的荣耀吗?”李庭兰含笑看着正试图解释丈夫对女人的重要性的叶氏,“我以为您活到这个年纪早就活明白了,没想到,”她摇头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一个靠着岳家甚至是妻子前婆家才能有今天的男人,您居然还对他心怀期待?”
“如果您要是说您嫁给许大人什么也不图,哪怕跟着他一辈子困窘交加,您也甘之如怡,我也敬您这份真心真情。”李庭兰觉得叶氏整个人都十分扭曲,“您若想要像舅母那般,为什么不听从外祖的安排,待三年夫孝过后,由家里为您再选一位门当户对的夫婿,若是那样,这么多年您也不用为了许家殚精竭虑,更不用为了许大人的仕途一次次给舅舅写信。”
抛去自己拥有的一切嫁一个寒门士子,然后陪着他从无到有,就更有成就感吗?“还是母亲您就喜欢这种到处求人,甚至连母女之情都用上的方式来为自己换诰命?”
“您的这份苦心许大人真能体会并且感激吗?江老太太和许姨娘呢?她们感激你对许家的付出吗?您的那两个儿女呢?他们知道您为那个家付出了什么吗?”
看着叶氏青白的脸,李庭兰真挺开心的,索性就换个角度和她多说两句,“我舅舅这次升了工部尚书,许大人却还只是个小小的吏部主事,许家上下没怪您,嫌您没让娘这家兄弟拉拔自己的夫君吗?您不努力将自己选的男人拱上高位,他怎么能展示自己那‘过人’的才能呢?您呀,可真不是个合格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