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也随着众人起身,她冲李庭兰招招手,“庭兰你也过来吧,唉,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她睨了一直怔怔站在那里的沈之娇,心里没有半分同情,“这又是赔礼又是斟酒的,结果还没落个好儿,也就是你好性儿,若搁着我,大耳巴子直接招呼上了!”
一直挨何太太坐的马太太笑着附和,“妹子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没听见人家沈家的家教么,这只要犯了规矩,可是要挨拳脚的,”她看着沈之娇啧啧两声,“这姑娘回去还不知道是沈尚书教训呢,还是张夫人教训?”大家可都知道这位沈之娇姑娘不是张夫人亲生的,若不是沈芊雪没了,只怕都没人知道沈家还有这么一位庶女。
只要是女人,就很难对殴妻的人生出同情之心,何况沈家还有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大家即便是慑于沈家的权势不敢公然替常氏报不平,暗搓搓的挖苦几句还是做的到的。又有太太小声嘀咕,“还是什么世代书香呢,呸,竟不如贩夫走卒!”
“其实娶沈家女儿倒挺好的,婆婆照着她们沈家的规矩随心‘调/教’,想那沈家也不能说半个‘不’字,”又有人插言道。
沈之娇将这些话俱都听到耳中,她紧咬下唇,眼泪簌簌而下。她可怜早亡的常氏和全氏,也哀叹自己的命运,若沈家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她那些嫁出去的姐妹,还有她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可怎么办?想到这些,她有些支撑不住,干脆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回去她要接着再病上个几天,免得张夫人将今日受的气撒在她身上。
……
谢寒雨冷眼看着一群丫鬟婆子过来将沈之娇抬了出去,后头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张夫人。她对沈家一点儿也不同情,甚至有些希望李庭兰和叶茉的“祝福”成真,只有让沈之娇这样的伥鬼遭受到同样的事,她们才知道常氏和全氏的痛苦。
但谢寒雨却并不希望沈栖殴妻这件事在这个时候曝出来。晋王和她都要用沈迈,还有沈栖,也是晋王的得力干将,虽然这对父子并没有像楚哲云那么为自己所用,但目前她和晋王的利益是一致的,折了晋王的臂膀和伤她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