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才有的那点认同感登时荡然无存,心里的火突突往上冒,这贾夫人是特意来寻她不痛快的么?真是她哪儿疼扎哪儿啊,“贾夫人是在教导我么?”若她现在还是阁老府的儿媳,谁敢让她来陪一个王府婢妾?!
看着叶氏突然冷下的脸,谢寒雨噗嗤一笑,“太太误会了,我对你并不恶意,据我所知,许大人对你敬爱有加,贵夫妻恩爱的名声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呢!”
“只是这世上能像你这么幸运的人又有几个呢?我不过是看到令嫒,才有此感慨罢了,”谢寒雨静静的看着叶氏,“就比如你,若是令嫒嫁了位门当户对的小公子,你不过还是许主事太太,可若是令嫒能嫁给哪位王爷,你可就是王妃的母亲,王爷的岳母,今天府上来的,哪位见到你不得低头行礼?”
虽然不愿意承认,叶氏还是不自觉的心动了,她已经当够许主事太太了,她再不要像现在这样,对着个王府妾室都要小心讨好,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李庭兰身上,“庭兰确实很得皇后娘娘的喜爱,和承恩公府的姑娘关系也好。”
谢寒雨随手抚了抚阑杆边伸出来的兰花叶片,轻笑道,“那她以后进宫,怕不是得向许多人弯腰。”
“五皇子是中宫嫡子,”叶氏目光幽深地盯着谢寒雨的脸,想从她的神情里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太后娘娘也很疼幼孙。”
谢寒雨挑眉一笑,“宫里的嫡子又不是只有五皇子,太后娘娘最疼的是谁,叶太太不知道吗?”
她压低声音凑到叶氏耳边,“叶太太连这个都不晓得的话,那宫中的新闻也一定没听说喽?”
“什么新闻?”叶氏下意识握拳,她如今的身份,有些秘闻确实打听不到。
“前两日方皇后罚了田贵人在她宫门外跪一个时辰,没想到田贵人居然怀着龙嗣呢,”谢寒雨一摊手,“等太医过去的时候,田贵人已经落了胎。”上辈子她就是用这个法子收拾了方皇后。没想到这辈子将至今还未进宫的良才人换成了田贵人,照样让她达到了目的。
至于田贵人是不是真的有孕了,有太医诊脉,谁还能不信?多年未让宫妃有孕的建昭帝一瞬间经历了天堂到地狱,盛怒之下差点儿没拿剑劈了方皇后。
这事叶氏真不知道,但她不愿意在谢寒雨跟着露怯,不以为然道,“娘娘天下之母,难道还罚不得一个小小的贵人?至于田贵人落胎,肯定是她瞒了娘娘自己有孕之事,这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