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这样的,咱们再想想办法,”李庭兰握住王菊心的手,“我请我祖父和王大人谈一谈,他不是想谋个好缺吗,我请祖父帮他想办法。”
王菊心轻轻摇头,“谢谢你,不必了,我实在不觉得家父那样的人会是爱民如子的好官。”一个拿骨肉性命换前程的人,会真心报效朝廷?叫她看,这样的人永远留在家里才是最好的。
叶茉哇的哭出声来,“表姐,我也找我爹,我爹现在是尚书了,舅舅不敢不听他的话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这怎么能算想不开呢?咱们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咱们也是个人,为什么没有‘从己’的时候呢?我现在不过是想遵从本心,做个自由自在的王菊心罢了。”
她轻嗤一声,“你们还不知道,我没回搬回来之前,沈家还有位老姑太太上门,跟我讲她是如何抱着丈夫的牌位出嫁,怎么替夫家挣了个贞节牌坊的。”
自己死人都嫁得,凭什么自家侄孙就是脾气坏一些,王家女儿就嫁不得了?
“啊呸!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派人来喊我啊,看我不啐到她脸上,”叶茉已经气的满脸通红,“那老虔婆嫁的是哪家?”
李庭兰笑看七窍生烟的叶茉,“知道是哪家又如何?你还打上门去不成?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理睬,世上有她那样不将自己当人的女人,自然也有王姐姐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她前世才敢到公堂上为常氏所出的沈嵘作证。
她轻拍王菊心的手臂,“王姐姐不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其实你想出家也不是不行,反正能出家也能还俗,我不信那个沈栖还能一辈子不再娶!”
以己度人,她觉得更让王菊心伤心的应该是王大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将她嫁给那样的人。
叶菀也觉得王菊心打的是这个主意,颔首道,“说的没错,与其嫁过去提心吊胆,真不如出家为尼呢!”她推了推叶茉,“咱们和母亲说,就在家里修个家庵,让表姐在里头带发修行!”
“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和娘说去,”叶茉眼睛一亮,冲王菊心保证道,“我一准儿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带发修行只会让世人觉得是王家想退婚的借口,王菊心轻轻摇头,但她并没有阻止叶茉,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不信沈家还会娶一个光头尼姑。
李庭兰会意的捏捏王菊心的手,小声道,“沈家现在是一头的包,舅舅又升了尚书,想来他们也顾不上和咱们仔细掰扯。”她又俯在王菊心耳边小声道,“我觉得出家也挺好的,清静省心。朝廷又不是不许还俗了。咱们以后去留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