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三太太也是时常要外头走动的,“他家的事我也听说过,说他前头那个太太就是叫他失手打死的,”她原以为要告也是全家人来告,没想到却是原配发妻常氏的娘家人来了。
李妩和李如玉已经骇住了,李如玉心里突突乱跳,“婶婶,那沈三太太可是出身很低?”
何氏摇头,“这男人脾气上来打老婆,哪里还会先想想老婆娘家什么家世?呸,姓沈的就是天生的坏胚!”想到那个沈芊雪,何氏又加了一句,“他家怕就是这么个家风。”
湖三太太不像何氏这么激动,“沈尚书那样的门第,他的嫡子怎么会低娶?先夫人的娘家常氏也是江南大族,对了,好像和叶家也是沾着亲的。常氏的祖父还得过朝廷的追封呢。”
“那常三太太真的是叫……”李妩刚定了亲就听到这样的事,心里有些害怕,她绞着帕子,“祖母,”她见过父亲母亲争吵,但却从来没见过家里男人对女人动手,“沈家不是读书人家吗?”
“是啊,沈三老爷不是读书人吗?”李如玉在市井间长大,街坊间夫妻打闹,夫殴妻,妻殴夫她都见过,但她以为那些都是贫贱夫妻间才会发生的事,怎么像沈家那样的门第,也会出这样的事?便是她母亲再不讲理,父亲气极了也只是骂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跺脚出门,却绝不会动手的。
何太太一摊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听人说的,全三太太是沈三爷失手打死是千真万确的,至于常三太太么,当年说是本来身体就羸弱,远嫁到洛阳一直水土不服,加上产后失调,就一病殁了,等常家人收到消息过来奔丧,人都送到沈家祖籍山西安葬了。”
“那怎么又闹出来了?”李如玉道。
“先头常三太太的陪嫁丫鬟从沈家老宅那边逃了出去,一路颠沛跑回了江南,寻到了旧主家里,常家那边才知道常小姐自嫁过去半年后,就时常挨沈三爷的打,常小姐性子软弱,娘家又远,不敢告诉家里,时间久了便积郁成疾,生沈大公子的时候又不顺利,后来沈尚书夫人又要将沈大公子抱走养,常三太太不肯,和沈三爷争了几句,结果挨了沈三爷一个窝心脚,没出月子便一病去了。”
李如玉和李妩小脸都白了,李妩眼眶微红看向湖三太太,“祖母……”嫁人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