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作风在宋旭涛的政敌嘴里,就是尸位素餐,和稀泥,在其位不谋其政。因此他被“查出”是科举案的始作俑者时,士林中无不拍手称快,那些想为其说话的人,也碍于物议,把头缩了回去。甚至当时的首辅宋旭涛,也只怪他行事不谨落了把柄与人,只出面替李显壬求情,保住了他的性命,让其罢官回乡。
“祖父您还不老呢,怎么也得看着两个弟弟入仕才行,”这次李庭兰可不希望李显壬再走老路了,“还有一样,”李庭兰身子微倾,一副好奇的模样,“祖父,你那夹袋里就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李显壬以前碍于宋旭涛的强势,从不培植自己的势力,但现在不同了,她想做事,她祖父就不能再做个孤家寡人,他们绝不能再蹈前世的覆辙。
李显壬轻叹一声,自从孙女回来,他的想法确实是在不停的改变的。没办法,谁叫他有这么个“胸有大志”的孙女呢。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孙女对他推叶昆上位并不赞同,他深深的看了李庭兰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兰儿,咱们做事不能只凭心而为,你想想,若我这个时候推了熊用汲上去,外头人会怎么看我?你舅舅又会怎么看你?”
李庭兰不说话了,“孙女明白了,孙女只是觉得舅舅行事太过看中利益,”她可是清楚记得当年祖父落难之时叶家的表现。
李显壬点头,想到自己的老友,他也有些唏嘘,“你舅舅在工部也称得上兢兢业业了,”他自嘲的一笑,“这年头像你舅舅那样的侍郎也是罕见的能吏了,往上升一级他也当得起。至于其他,”既然他要扶着孙女往前走,那就不能不改变之前的做法,“万幸老夫的夹袋里还真有几个自己人,趁着这个空儿,将人填进去正合适。”
原来这样,李庭兰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祖父可得多准备几个,没准儿过阵子您还得再填几个空儿呢!”京兆府尹鲁璁经隆恩伯府一事,怕是在京兆府衙门呆不下去了。
等沈家的事闹出来,沈迈会不会致仕不好说,沈栖的官位是绝对保不住的,他们还可以顺势将沈派的势力动上一动,“孙女告诉您个信儿,沈尚书府上只怕还得再闹上一回呢。”这些事全在宋旭涛的意料之外,只要李显壬动作够快,就能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填上自己的人。
这丫头怕是又“知道”什么新鲜事儿,李显壬含笑点头,“成,祖父知道了。”
……
先是隆恩伯府出事,大家还没有聊完背后的故事,胡祭酒带着家眷回乡养病的消息又惊呆了众人。还没等胡祭酒一家离京,小胡御史贪墨税银的事情又被查了出来。从八月中秋到九月重阳,整个洛阳城都处于兴奋之中,各家各府的走动都比往年频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