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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胡祭酒收到了消息,李显壬自然也不会比他落后,他认真将卷宗看了一遍,又递给李庭兰,“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天子脚下大晋国都,居然能出这样的破家灭门之事,作为一国宰辅的李显壬也脸上无光,他顺手往书案的砚台里滴水,磨墨写请罪折子。
李庭兰起身帮祖父磨墨,“孙女在想,皇城里还出这样的事,哪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呢?孙女无事翻看邸报,”她摇摇头,“起初觉得祖父您好辛苦,每日里那么多的事都得由内阁裁决,后来看多了发现,近些年各处似乎都不太平,天灾也就罢了,若这样的人祸多了,怕不是什么吉兆。”
“那些御史们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吃的,”想到吏治,李显壬也是一阵儿头疼,这些年建昭帝年纪大了,加上身体也不算好,早就没有了初登基时的雄心壮志,只一味的享乐。皇帝如此,大晋朝堂自然是文恬武嬉,乱象丛生。
李庭兰却不像李显壬那样忧心忡忡,想到大家都是小说家笔下的纸片人,既便是能走能说会疼痛会伤心,李庭兰也总是会有一种游离感,“乱则生变,变则通嘛,祖父也不要太过担心。”
这是什么话,李显壬没好气的瞪了孙女一眼,“幸亏你不是男子没有当官,不然大家都抱着你这种思想,谁还为朝廷办事?”
“那些朝中大臣怕许多还不如孙女呢,”李庭兰不以为然道,“不然祖父也不会宵衣旰食殚精竭虑了。”面对一个乱象丛生的朝廷,李显壬这个摆设也当的极为辛苦。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李显壬轻叹一声,“祖父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因着儿子的死,李显壬那些雄心壮志早就淡了,“祖父愧对皇上和百姓的信任。”
李庭兰却不这么想,如果李显壬雄心勃勃,只怕强势的宋旭涛绝不会留他在内阁里,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李显壬一时感慨,能稳坐次辅之位十几年,李显壬还有什么看不透的,“祖父也别这么想,”她冷冷一笑,“若真要为此事羞愧,只怕皇上要先下罪己诏才行。”宋旭涛也得跟着请辞。
“又胡说八道,”李显壬狠狠瞪了孙女一眼,他发现了,自己这个孙女与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对御座上的那位,甚至是皇家那些贵人,没有普通人的敬畏心。这就很危险了,“看来是祖父太纵着你了!才让你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