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虽然颇有些人手,但她的优势多在宫内,听楚琙这么说,登时来了精神,“你和祖母仔细说说?”
这不明摆着的嘛,隆恩伯府不被夺爵也得脱层皮,后头还出了李庭兰被袭的事。李庭兰可是李显壬唯一的骨血了,有人将主意打到了他孙女头上,若不反击,他这次辅做来何用?“胡家这次怕是要完了。”
郭太后冷哼一声,“姓胡的那老小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皇上没有迁怒他的子孙已经是尊师重道了,便他还不知足。”
胡家完了,那晋王母子怕又该换人了,想到晋王选妃的鸡飞狗跳,郭太后头都疼了,“不行,我得赶紧将你的婚事定下来,好姑娘不能叫江氏选走了!”她看不上胡家和胡蕊华,才故意让人将胡蕊华捧的高高的,但现在没了胡蕊华,她还能将谁塞给晋王?
这话题又转回来了,楚琙无奈的看着郭太后,“皇祖母,与其在联姻上费心思,其实咱们不如将目光放在朝堂上,您说皇上已经有意让我和晋王入朝观政了,不如孙儿去户部如何?”
想到楚琙文武双全,偏要在人前藏拙,郭太后都替他委屈,“你虽有战功,但一日不亮明身份,那战功便只是秦泯而不是你秦王楚琙的,”想到孙子身上的伤,她更是心疼的只抽抽,“你知兵,为什么不选兵部。”
他去广东水师不过是那边和靖安侯朱家牵连最少,更没有人会想到他其实是秦王,这样他可以安静的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一一实践,不过现在几场海战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他可以功成身退了,他看着祖母红红的眼睛含笑安慰道,“楚琙虽然没有战功,但却落了不少实惠,没有那七年,哪里来的这千万家财?”
“兵部太敏感了,老三肯定不会同意的,”楚琙是深思过的,“倒不如在户部做些实事,据我所知,国库已经能跑耗子了。”
国库空虚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过过穷日子的建昭帝是个守财奴,即便朝廷连俸禄都发不下来,他也是绝不会动用内帑的,“你父皇越老越糊涂了,偏又没有人能去劝他。”
“我原想着以和卢家结亲的理由让你光明正大的往蓟辽去,那边有朱家在,凭你的本能,未必掌不了蓟辽军,”郭太后将自己的谋划和孙子细说。多年前她就和幸存的朱家人达成了和解,甚至将孙子送到了朱家人身边学习兵法和治国之道。她支持长孙继位,不止是因为他是自己侄女所出,更重要的是,她想通过长孙的手,将当年欠朱家的都还回去。
“等将来朝中有宋阁老,外对有蓟辽军,南边有广东水师,宫里还有哀家,京中五城兵马司有你周姑父,便是你父皇立了老三为太子又如何,哀家照样能将天给他翻过来!”郭太后依然轻言细语,但话里却透着无限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