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兰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卢姑娘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这样的人定给秦王,李庭兰都要怀疑郭太后的真正用心了。
李庭兰还真没猜错,父亲还真的没和她说过朝堂中的事,卢珍所知道的,多是在军中听那些将官们牢骚,“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懂一样,你那个当次辅的祖父可知道我们蓟辽滴水成冰,而边关的将士连一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
这个李庭兰真不知道,她轻叹一声,目光在卢珍发髻上那顶端镶着一颗指腹大小的金刚石发簪上滑过,这种金钢石是海外之物,她的妆匣里都寻不到,而且是还少见的粉色,“兵部并不是我祖父分管,而户部么,”李庭兰用目光示意正坐在隆恩伯老夫人下首的忠义侯夫人,“户部尚书丁尚书和韩家是姻亲。”
她的声音更低了,“卢姑娘还看不明白么?这些人都是在为谁奔走?”丁思亲虽然出身寒门,为官也算清廉,但人总会有感情,有亲疏之分。何况能做到户部尚书的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皇帝最倚重哪个?所以户部年年哭穷,但发饷的时候,往蓟辽送的也是最多的。
“晋,”卢珍儿刚开口要答,就被李庭兰用目光制止了,她笑看陪着叶茉向她们走来的江静,口里小声和卢珍聊着,“听卢姑娘的意思,那位贾姑娘是个极有见识的,想来也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儿了,”她落向谢寒雨的目光意味深长,“我还听人说这位姑娘曾是大家闺秀,倒没想到居然也知道民生饥苦。有这样明理的女子陪在晋王身边,相信你口里的‘不平’会越来越少的。”
她不待卢珍再为谢寒雨辩驳,一拉卢珍道,“我表姐来了,走吧,咱们也去看猴戏去,卢姑娘不知道,我一直身子不太好,所以很少出来走动,连猴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
卢珍对李庭兰的话是不服的,但李庭兰不欲与她再辩,她也不能硬拉着人不许走,只冷笑连连,“估计你也就见过拉车的马和笼中的画眉,怕是连猪和牛都分不清吧?”
说话之间,叶茉已经走到李庭兰面前了,“我还想着你要到的晚些呢,”照她的想法,阁老府没必要过来捧隆恩伯府的场。
“早来晚来都要来,倒不如来的早些,也省得路上堵,”叶茉终于到了,李庭兰便没再接卢珍的茬,她确实有意交好卢珍,也想断了建宁侯和谢寒雨的交情,但对卢珍这个人真的喜欢不起来,干脆就当没听见她说什么,只和叶茉契阔,“我们在街口还堵了好一会儿呢!”
想想自己过来时的情景,叶茉也是啧舌,“今天贵妃娘娘会出宫祝寿,我们来的时候都静街了。”
江静心下得意,“走吧,咱们先到繁荫堂去,等一会儿娘娘来了再过来见礼。”
她睨了一眼正和叶茉说话的李庭兰,“殿下应该会陪着娘娘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