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曾满眼鄙夷的斜视自己,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警告她要善待谢婉怡,别在王府搞“嫡庶有别”那一套,说什么有本事的女人往男人身上使劲儿,而不是仗着身份去为难另一个苦命的女人!
“你说李侧妃这是什么打算?叫全城人都看晋王府的笑话么?”何氏有些闹不明白李侧妃的盘算,“看来这位贾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
能让掌着王府中馈的侧妃下手设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位姑娘已经成了侧妃的心头大患。
李庭兰也在寻思李侧妃的打算,“让她去胡家倒能理解,后头这一路图的是什么?叫大家都赏一赏美色么?”
“你还真是促狭,”何氏被侄女的想像给逗笑了,“你呀,这有什么难猜的,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被人盯着瞧的,这个寒雨姑娘在各家跟前晃这么一圈儿,岂不是叫人看遍了?她又生的美,想不被惦记议论都难,你说晋王知道后心里能不膈应?”而李侧妃就算是回去后被晋王斥责,她有儿女傍身,又掌着中馈,被骂两句有什么关系?
那李侧妃就把谢寒雨给想简单了,上辈子晋王见幕僚的时候谢寒雨都可以在场相陪的,这点儿算计根本伤不了她。
……
又等了一柱香的功夫,马车才缓缓动了起来,等李庭兰她们在伯府二门处下车,就看到了杜夫人迎了过来。
何氏含笑和杜夫人见礼,“到底是骨肉相连啊,听说夫人早早就过来帮忙了,可真够辛苦的了。”
何氏从李庭兰那里听了不少江家和隆恩伯府的事,今天这一看,还真让李庭兰说对了,什么清流孤傲,不屑于和外戚来往,这不,人家都跑来当伯府的半个主子了。
杜夫人似乎听不出何氏话里有话,笑着叫过高氏和钱氏,“这是伯府的两位奶奶,她们轻易不出门,伯夫人怕她们招待不周,便让我过来照看一下。”
说罢她径直拉了李庭兰的手,“好久没见李姑娘了,前阵子我家静姐儿说给你下了帖子,结果府里说你病了。”
李庭兰将手从杜夫人手里抽出来,腼腆一笑,“我比较畏热,平素不怎么喜欢出门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