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此一事,不但让朝中的明眼人都看清楚了晋王手里的力量,也让祖父看明白了晋王的为人,和他那些亲信之人的品性。一个被小人围绕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明君呢?
何氏想起刚才两家马车相遇时的情景,心里的火又冒起来了,“这胡家也是的,当谁都和他家一样想把女儿往那污水潭送呢,呸,小人之心!”
李庭兰根本没将刚才胡家抢道硬要走在李家马车前头的事放在心里,走在前头又能如何,隆恩伯府是什么好地方?“二婶儿不必和一个小姑娘置气,我瞧着那必不是梁夫人的意思。”
“那也是她养不教!”何氏对这位老在自己面前摆长辈架子的梁夫人没多少好感了,“满洛阳城打听打听,有几家敢和咱们府上抢道儿的?便是她孙女成了晋王妃,他家见了咱们府的车也得让道儿。”
“咳,”李庭兰哭笑不得的看着气咻咻的何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道,“建宁侯府和宋阁老府上的马车都跟在咱们后头呢!二婶儿你没必要生气,胡蕊华为什么和咱们置气大家都清楚,就是因为清楚,才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是有些失望,”何氏紧摇了几下扇子,“这些年京城里谁不夸胡家女儿教养的好,什么雍容大度,气质高华,温柔敦厚,”她细数加诸在胡蕊华身上的溢美之词,“还有人说她有国母风范,哈,我呸,就这?”
前世胡蕊华嫁给晋王的时候李庭兰还关在许家内院,等楚望江在晋王手下熬出头,她可以代表楚家出门交际的时候,听到的已经是晋王府里的贾夫人如何如何绝色,如何如何能干,至于胡蕊华,被人提起的时候评价则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刻薄妒忌,有人说她可怜,称赞的话倒是一句也没听见过。
李庭兰没接何氏的话,她知道何氏不过是被一个小姑娘抢了道儿心气不顺罢了,等何氏嘀咕完了,才笑着将一杯凉茶捧过去,“二婶儿口渴了吧?您喝口茶缓缓。”
人和人是要讲缘分的,何氏发现只要对上侄女这张俏生生的小脸儿,她就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她笑着接过茶喝了一口,“被二婶儿吓着了?我跟你说,我跟着族里宗房四老太太学了几年大家女儿的规矩,脾气才好些儿了,搁着以前的我,早就跳出去骂她个满脸开花了!”
李庭兰被何氏的口气逗笑了,“二婶儿可别,你若出去一骂,梁夫人胡姑娘怕是都得晕过去。”
“嗯,我就是觉得好歹是江家的好日子,把人骂晕了晦气的很,才放她一马的,”何氏做出一幅极为大度的模样睨着李庭兰,“你二婶儿我是不是很大度,很敦厚?比那什么高门贵女都要强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