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韩夫人心里无比郁闷的同时,还不得不帮庶女做足脸面,真正将隆恩伯一家当成姻亲走动。
已经在隆恩伯府忙活半个月的小韩氏,心里更是有酸又涩。曾经那个小心翼翼看着所有人的脸色,因为要被嫁给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当续弦而哀哭不止的庶妹,现在成了自己要小心巴结的对象。
也只有在回想韩氏曾经的风光和忠义侯府的爵位时,小韩氏的心情才会好上一些。也因为这份不平,小韩氏办起这桩大喜事的时候,下手尤其狠,什么贵什么稀罕她就用什么,反正江家不差银子,她顺手为自家攒一些体己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韩氏婆媳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杜夫人,但她并没有去提醒黄氏,一来疏不间亲,若因她的提醒,黄氏和韩氏婆媳闹出什么不和再坏了正事,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二来么,江涛虽然已经做了近二十年隆恩伯,但他的两个嫡子娶的妻子门第都不高,继夫人黄氏又肯让大房二房媳妇当家,偏她是庶女出身,人也不十分聪明,在家里的时候连如何打理家事都没有学过。这些年能将掌家权握在自己手里已经很不容易。
而她生的两个儿子大的也才成亲,儿媳妇孟氏虽然出身不错,但还是新妇,黄氏若要让儿媳出来主持,那大儿媳和二儿媳势必也要抬出来才成。
也是因着这个缘故,黄氏宁愿请娘家人过来帮忙也不愿意两个儿媳出头。
看透了黄氏的心思,杜夫人便也就不多嘴,只管将分给她的事务仔细办好便告辞回自己府去,余事一概不听不问。
到了正日子这天,隆恩伯夫妻早早就起来,领着儿孙先给老夫人请安磕头,恭祝老夫人松鹤延年,才一家子浩浩荡荡奉着老夫人丁氏驱车去了畅园。
“唉,得亏咱们家将畅园给买了,不然就咱们府上那小地方,客人来了都没地儿站的,”因着女儿入宫二十多年第一次回娘家,丁老夫人特意命人抬着自己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儿,她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多年的辛苦养成了个爱操心的性子,这大事小情她不过个眼还是不放心。
韩夫人笑道,“可不是么,当年皇上给伯爷赐宅第的时候,光想着地段儿了,这宅子到底是小了些,还是伯爷出息,陆续将周围几家都买了下来,也就是这样的伯府,才配得起咱们娘娘的身份。”
丁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买田置地了,儿子能把个三进的院子扩建到现在五进大小在她眼里已经是极有出息的表现了,何况现在又买进了一个近三十亩的园子,这还不提儿子在城外和老家置的千倾良田,如今老家来的人,谁不说江家是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