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心里盘算着菜式,嘴上还不忘和谢寒雨八卦,“哎哟,都是官家公子,一个个都是穿绸裹缎的,腰带上都镶着玉!我刚才悄悄问捧砚,他说里头有一位是什么都御史家的公子,还是另一位李公子他爹的上司。”
谢婉怡道,“李公子的父亲是御史,那其中一个就是左都御史高英的公子了。”
她眼里闪着仇恨的光,“当初父亲就是被他弹劾才下的狱,他以前可是父亲的好友!你二姑母当年嫁到涂家,就是涂夫人保的媒!”
高英的妻子姓涂,涂夫人保媒将谢榕的二女儿,谢婉怡的嫡姐嫁到了自己的娘家,“父亲和大哥的判决一下来,二姐就病死了!”
“寒雨,要是能将你二叔他们救回来就好了,”谢婉怡不敢放声,只能拿帕子捂着脸小声呜咽,“那些事又不是父亲一个人做的,父亲更不是第一个做的,凭什么就将他治了罪?父亲和大哥好冤啊!”
谢寒雨轻抚着谢婉怡的后背,上辈子她就叫人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出了科场舞弊这样的大案,谢榕这个礼部尚书倒的并不冤枉,她的便宜爹谢立安也是其中的中坚力量,谢家十几年借着三年一次的科举没少捞银子。
但大晋的官员哪个不贪?晋王登基后第六年,查抄了前首辅宋旭涛的家。抄出的银子比内库还多呢。晋王还是靠着这笔银子平了陕甘之乱。
还有次辅李显壬,他们设计扳倒他后,从李府查抄出来的产业也让晋王和她很发了一笔横财。
既是这样,谢榕和谢立安捞点银子又怎么了?落下抄家流放的下场不过是李显壬为了斗倒祖父这个礼部尚书罢了。要知道谢榕贵为礼部尚书大宗伯,还是内阁三辅,谢氏族中优秀子弟如云,严重威胁到了李显壬这个无能次辅的位置。
谢寒雨觉得李显壬这个人,做事的能力不行,也就会抱大腿和搞政治斗争了。
不过斗倒李显壬对她和晋王来说好处多多,不但替她报了仇,让他们得了一大注银子,更让楚哲云在她的操作下,顺利接收了李显壬留下的政治遗产。当然,楚哲云的,就是她谢寒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