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娘的脸登时通红,以前在许府的时候,但凡李庭兰送东西给许福娘的时候,都不会少了她的那份儿,现在好了,根本不承认自己是她的妹子了,“母亲,”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委屈极了。
叶氏想说许茵娘也是李庭兰的妹妹,但遇上徐妈妈戏谑的目光,竟张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行了,你大姐姐兴许是忘了,那料子你和福娘一人做身儿衣裳。”
凭什么?许福娘的眼睛立时瞪了起来,李庭兰越来越小气,竟只送了两样料子过来,但这两匹都是她喜欢的,许福娘连做什么样式的衣裳都想好了,她还准备穿了这宫里赐的衣裳出门做客呢,怎么能分一半儿给许茵娘?
“回去告诉你们大姑娘,我家里万事都好,她就不必惦记了,”叶氏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就不要在这儿装孝顺,做给谁看呢?“她这点儿孝心我可受不起~”
樱桃没想到自家姑娘特意吩咐自己送东西过来,居然得了这么几句话,一时怔在那里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旁的徐妈妈暗自摇头,心道这个樱桃过于老实了,她面上的神情越发恭敬,只是嘴上却不饶叶氏一句,“是,奴婢一定将太太的话回禀我家姑娘,太太您说的没错,您是许府的当家太太,哪里用得着我们家姑娘一个小孩子惦记?何况太太是姑娘的亲娘,便是送东西,也何该是太太给我们姑娘送才是!”
叶氏被一个仆妇怼的心头火起,咬牙道,“你这是在教我?”
徐妈妈曲膝一福,“奴婢不敢,太太,东西已经送到,奴婢也要回府复命了。”说完再次曲膝,领着樱桃退了出去。
叶氏直勾勾地盯着靛青色的帘子落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将手里的茶盏掷到了地上,“欺人太甚!”
许福娘已经拿着那支珠簪跑到了内室,她坐到叶氏的妆镜前将珠簪插在头上,“娘,这珠簪我记得江静和江慧都有,等明个儿我戴了这个去江家,给她们瞧瞧去。”
因着江氏姐妹有个当贵妃的姑母,平时看着她们身上的衣裙和首饰不打眼,可是细瞧之下,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机,那多是内造之物。那样的衣裳首饰,她也不是没有,但都是以前从李庭兰那里踅摸来的,只在出门交际的时候才舍得穿戴。
现在她也得了与她们一样的东西,许福娘就想让江氏姐妹看一看,自从那次从叶家分开后,她给江静写了几次信,也邀她们到府里来做客,但江家姐妹却以要学管家为由给拒了,也没再提请她去平泉庄子上避暑的事。许福娘现在都开始后悔自己冲动之下搅黄了和江天赐的婚事了。又觉得江氏姐妹是在看不起她。这让她极想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