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满脸真诚笑意的小姑娘,李庭兰有些和当年那个苍白平静的公主对不上,但她还是上前认真的给雍和公主见礼,“臣女见过公主殿下。”
雍和公主并不像传闻的那样难说话,她眨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姑娘,“你是琪姐姐带来的,在我这里自然如她一般,快坐下咱们说话。”
李庭兰又福了一福,才在一旁的一个绣杌上坐了。郭琪则为雍和公主介绍了李庭兰身份,“娘娘说你必然会喜欢李姑娘,就让她过来让公主认识认识。”
雍和公主已经听懂了郭琪话里的意思,她脸上的笑更和煦了,“原来是李姑娘,当初我和熙和学写字的时候,父皇还请李阁老帮我们校过笔锋呢,太后娘娘也说李阁老的字中正圆融,亦如其人。”
这是郭太后评价李阁老的话,李庭兰忙起身恭听了,才再次谢恩,就听雍和公主又道,“你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
李庭兰只好又将自己那贫乏的爱好说了一遍,她可不想跟着公主贵女们去骑马游猎,那个危险性太高了。
“你也喜欢写字?”雍和公主来了精神,示意身边的宫人,“你去将我以前临的帖拿来给李姑娘看看,”她没有让李庭兰写给她看,而是让人拿自己的字给李庭兰品评。
李庭兰没想到雍和公主对自己如此和气,她有些讶然的抬头,正遇上郭琪了然的笑眼,“你别听外头那些传言,咱们公主最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她下巴冲江贵妃所住的揽秀宫方向点了点,“那边那个才是真的难说话,你以后若是遇到了她,最好要躲着走。”
李庭兰也觉得雍和公主并不像个跋扈的人,她含笑应了,起身接过雍和公主临的帖,一看之下心里更笃定了几分,有道是字如其人,雍和公主的字显然是潜心练过的,其中浓淡枯湿断连辗转都自有其韵。哪里是性情跋扈乖张之人能写的出的?看到她的字李庭兰不由汗颜,“公主可以为吾师矣!”
她的字和雍和公主相比,真如蒙童一般了,“有公主在前,以后臣女再不敢和人说自己喜欢临帖了。”
“先前是为了讨父皇和母后欢心,才在这上头多下了几分功夫,后来练出了趣味,便真的离不得了,”雍和公主浅浅一笑,她想让李庭兰知道的,显然这姑娘是懂了的,“我也是见李姑娘是同好才拿出来的,李姑娘莫要笑话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