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兰汗颜,“孙女是觉得以祖父今时今日的地位,实没必要再进一步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宋旭涛比李显壬更得帝心,他仅比李显壬大两三岁,李显壬想再进一步,除非宋旭涛出意外。
或者是投了晋王。但对于李显壬这样的读书人来说,明明有两位嫡子,却投靠庶出,本身就是一件违背他心意的事,这样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但您不表态,却不代表族里其他人不会生出投机之心,在外人看来,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若在京城的李氏族人投向晋王,李显壬也很难摘清楚,李庭兰没再说下去,李显壬的神情已经告诉她,她说对了。
“只是,”李庭兰转着手里的茶盏,“这么一来,您在朝堂上就有些势单力薄了,我知道您有许多学生,但即便那些人都视您如师如父,可他们也有自己的家族骨肉。真有事的时候,愿意为您舍出身家性命的又有几人呢?”
李显壬默默的看了李庭兰一会儿,“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的?”若是许以尚有这个脑子,怕也不会任由叶氏冷待了她。
李庭兰赧然低下头,“祖父您别笑我,我就是太闲了,才爱东想西想的。”
“你想的很好,也很对,”李显壬站起身在青石地上踱了几步,“你父亲不在的头几年,便是接了你二叔家来,祖父也失了最初的那份雄心。”
直到何氏生下了长孙,李显壬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在传统的过继观念里,继子到底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能养的亲的不多,但孙子却是算是嫡嫡亲的自己人了,为了那几个活泼聪明的孩子,李显壬得好好筹谋了,“那你也看出来我在让你二婶做什么了?”
李庭兰想到了容颜姣好的李如玉,点头道,“除了族人,学生,您还希望有姻亲的助力,”君子不党,但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想不朋不党,只怕早就被人啃的渣也不剩了。
“你是赞成祖父这么做了?”三房子嗣单薄,儿孙又小,想结得力的姻亲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