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尚长揖到地,“这次的事是敏儿和我的错,是我们薄待了庭兰,但大哥,大嫂,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即便庭兰要回李家,我也觉得得先把人接回来,让庭兰和敏儿还有福娘她们解除了误会,我们夫妻再将人送回李家。”
这才是最体面的做法,王夫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庭兰和福娘还有琅哥儿都是至亲,将来他们三人还要互相扶持呢,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看着他们因此断了手足之情?”
叶昆愿意管这件事,也是不想和李家因为李庭兰的事闹生分。首辅宋旭涛乃圣上的先生,深得建昭帝的倚重,为人又极为强势。而叶昆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和宋旭涛政见不合,几乎从无来往。
也是因着这个缘故,自打宋旭涛入阁,叶家子弟的仕途便艰难起来,他这个侍郎已经做了十年有余,不但没有往上挪过一步,甚至被宋旭涛以办事不力为由,申斥过好几次。
叶昆知道,若不是有李阁老暗中帮着缓和,只怕他这个侍郎也当不长了。而他是叶氏族里官位最高的一个了,其它的族兄族弟们,还需要他的扶持,若是他倒下去了,叶氏想再复起怕又得十年功夫。
所以这个时候,他是万万不能得罪李家的。
“我以前给你们写信,哪次没有叮嘱过你们要善待庭兰?我怕你们嫌她碍眼,还说过将人接到洛阳由你们嫂子来抚养!”想到李显壬那个老狐狸,叶昆就是一阵儿头疼,“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这些年李阁老一直冷着叶家,这其中为了什么没人比你们更明白了。”
他烦躁的在屋里兜着圈子,半天猛然停下冷冷的瞪着许以尚,“我听说前几日你让个登徒子闯进了内宅?”
许以尚一脸尴尬和自责,“这事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的,”他回头看着叶氏,“敏儿忙着招待客人,才一时疏忽了。”
他恨不得拍胸脯和叶昆发誓了,“大哥,我和敏儿又不傻,闹出这样的事毁的可不是庭兰一人,福娘和茵娘也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