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陶知意坐下来,掀开被血液浸透的黏稠衣裳,被血肉模糊的伤口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到底下了多重的手?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陶知意把床头的药瓶拿过来,重新撒上,“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令玄没有动作,只是挡着脸,等陶知意给他上完药后,他冷不丁地问:
“师姐这样,你未婚夫不会误会吗?”
“……”能不能别提了!
陶知意尴尬地说:“他应该不会在意。”
令玄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道:“你未婚夫当真是宽宏大量。”
“啊,他一直如此。”
陶知意在心底疯狂给东霏道歉,就这么让他背了好大一口锅。
陶知意上完药也没给他盖上,就这么敞开晾着,看到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不由得感叹魔族体质强大。
令玄移开一只手,透过指缝打量着陶知意的脸色,问道:
“师姐,你喜欢东霏吗?”
怎么还提?!
陶知意皱了下眉头,道:“许多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不喜欢别人打听我的私事。”
“从前,师姐都是主动告诉我的。”令玄起身,看着自己的伤口,指尖蠢蠢欲动。
陶知意也发现了他不老实的手,把他的发带抽下来,系在他两只手腕上。
“别乱动了,你的伤要是一直好不了,小心别人谋权篡位。”
“伤好了,师姐就会走吗?”
“我最多在这里待七日,闻欢的朋友在这里,如果他想多留,我可以留几天。当然,如果你要赶我走的话,我随时可以走。”
陶知意抬眸,目光中带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令玄顿时感到脸上发烫,伤口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气恼地低下头,恨自己不争气。
因为她随随便便一个笑容就心动。
“随你。”他语气冷硬,“魔界这么大,区区一个人类还是能容得下的。”
“那就好。我打算去看看你们的泉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才是你来魔界的目的吧?”
“是也不是。听说你们魔界的水源一直都有问题,原本澄澈的泉水忽然在某日变得浑浊,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