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齐过来的杨嬷嬷等人方才迎上前来,又是摆香烛供品又是准备烧纸钱。春娘几个小姑娘还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水囊和几块抹布,走上前将石碑擦的干干净净。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掐着一把比黄鹂鸟还嫩的嗓子,叽叽喳喳的说道:“姑娘可别伤心。今后咱们逢年过节都陪着姑娘来,给姑娘上香上供,保佑姑娘长命百岁,一辈子顺风顺水。”
另一位小姑娘也跟着说道:“我尝听人说,有些人家受了别人的恩德,就会给恩人建生祠供奉恩人。姑娘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就给姑娘这就是给姑娘立生碑,也是好兆头。”
唯有冯老三和杨嬷嬷守在一旁缩头缩脑的不敢说话——他可还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虐待人的,生怕霍青毓如今翻找后账。
霍青毓微微一笑,顺手揉了揉这些小姑娘的脑袋。当下众人返回京中。冯老三等人回镜花缘歇息休整,霍青毓也返回梁国公府。
府上众人都聚在正厅里头说话,议论着二皇子和五皇子回京后禀报江南盐政之事。
霍青毓因着沈桥一事,颇有些郁郁寡欢,也懒得听这些朝廷大事。神色怏怏的返回屋中,因着尚未到晚饭时分,霍青毓也不好宽衣解带,便卧在美人榻上和衣而睡。迷迷糊糊间,便听到有人叫她。
“霍家姐姐……霍家姐姐……”
霍青毓便问道:“谁?”
“我是沈桥呀……”那声音便在霍青毓耳旁说道。
霍青毓只觉着眼前突然一阵大亮。一个容貌姣好气质温婉但是衣着打扮异常古怪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跟前——她的头发很短,只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发梢才到肩膀,独家更新文在要务尔耳起舞二爸已身上穿着的是短到肩膀的吊带小衣和齐至大腿根部的短裤,材质看上去很柔软,胸前还印着个怪模怪样的小狗图案。
那女孩子见到霍青毓,便似见着亲人一般扑上来,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姑娘为我立了衣冠冢。虽则我如今用不到了,却也感谢姑娘这份心。”
电光火石间,霍青毓猛然回神,一个极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霍青毓脱口问道:“你是沈桥?”她占了这副身子的沈桥,
沈桥连忙点头,泪眼连连的说道:“姑娘替我受苦了。”她当日落到那般田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念俱灰之下只能选择一头碰死了事。岂料她死了以后却并未魂归地府,而是到了所谓的千年之后,脱身成了一个叫做“胡菁瑜”的姑娘身上。
她虽则死了,却也能感受到她那副身子里住进了一个魂魄,代她吃尽了苦头遭尽了罪。沈桥有心安慰安慰这姑娘,却苦于无法联络,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姑娘被磋磨,最后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