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后,司玄知收到了回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两布袋的稻种。
等不及第二日,司玄知便差了陈伯将稻种给沈杳送去,又埋头看起了书。
三月中旬放榜时,他考得县试第一名的成绩。但他志不在此,他还需努力,爬得更高走得更远,最后长成所期盼的参天大树。
收到稻种的沈杳欣喜不已,迫不及待的打开布袋。抓出一把稻种轻轻碾着。
果然,其他地区的稻种与自家种的有些差异。
奈何眼下过了季,只得等到来年开春再播种,看看能不能将杂交水稻培育出来。
下晌,晴朗的天,突然变得阴沉,看样子是要落雨。沈杳将院中晒着的衣服收起来,送进了徐氏的屋里。
徐氏坐在床边,正帮沈杳做着新衣裳。听到女儿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怎么把衣服收进来了?不再晒晒?”
“天阴了,怕是要落雨。”
“就放床上吧,一会我来叠。”
沈杳将衣裳放到床上,也坐到床边,帮着叠起了衣裳。
徐氏嘴巴张了张,也没阻止。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不是她做亲娘的自夸。
整个安阳县,十里八村的,再也找不出比她闺女更勤快孝顺且聪明能耐的姑娘。可这么好的闺女,十四岁了还没定亲。
前头媒婆来提亲,提的还是县里的员外郎家。这般天大的好亲事,闺女竟给拒了。
婆婆说,闺女不愿意,逼着嫁过去也过不得好日子,此事便没再提。
想到这,徐氏觉得婆婆对闺女太过娇惯。若是日常小事,顺着也就罢了。可婚姻大事,哪能任由闺女胡闹。
就算不喜唐家,安阳还有那么多人家,总得挑上一个。不然过了十五六,再说起亲事便就麻烦。
凡人多世俗。
姑娘家的年纪大了没定亲,在世人眼里,便是这姑娘不好。要么姑娘自身不好,要么是家世不好。总之是有不好的地方,才会说不到亲,被剩下。如此一来,说亲便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