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快,快进屋。我这就去禀报太老爷。”
不等司玄知再问话,陈伯早已跑进了屋里。
司玄知笑了笑,站在高地俯身往下看。果然如杳杳信中所说的那般,大柳村早已变了模样。
屋内,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
见到端坐着的司淮真,司玄知跪在地上,重重嗑了个头:“祖父,孙儿回来了!”
往日精神矍铄,不怒自威的老者,此刻也红了眼睛,哑着声音:“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本算着日子,是要回来陪您过年。没成想落了场大雪,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
“不妨事,不多这一年,今年再陪我过年就是。”
司玄知抿了唇,不知如何应声。是他不孝,离开了整整八年。
“县学的院长与我是旧识,眼下距离院试还有两个月,下场之前,你倒是可以去县学上课。”
“祖父,我打算在家温习。”
想到亲家交好的那些大儒们,觉得留在家中温习也好,免得学院嘈杂,扰了他的心神。
入夜,烛光杳杳。
司玄知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正对着那株白玉兰。只是还未开春,树枝光秃秃的,不复夏日繁华。
关了窗户,司玄知整理起从金陵带回来的物件。
除了一些换洗衣裳,剩下的都是些书籍。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抚摸着封面上的书名,司玄知笑了笑,又翻开书页。
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
他从来不知,种地也有许多说法。
合上书,瞧了眼窗外的天色,才知道夜已深,打着哈欠睡去。
第二日依旧是个好天,温度也升高了一些。
将将吃过早饭,司家的陈伯便来沈家请人。说是他家少爷给沈杳带了些书回来,让沈杳去拿。
司玄知回来了?难道昨日进村的那辆马车里的人,是司玄知?
她早该想到的,若是别家,哪来这等富贵的亲戚。
沈杳如今已是十四岁的青葱少女。若是生在大户,是不可随意接触外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