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布庄,拣好点的料子挑上几匹,给红梅再做两身四季衣裳。另外挑几匹颜色深些的,再挑两匹颜色艳些的,今年过年咱们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吴婆子从小匣子里数出三十两银子,交到何氏手里,继续交代着:“再去衔凤楼,给红梅打对银镯子,一副头面。到底是嫁到镇上,嫁妆厚点也体面些。”
接过银锭,何氏小心翼翼的将其放进贴身的荷包里。
这可是足足三十两银子,打她出生起,还是头一回握着如此多得银子。
沈老大赶着牛车,带何氏去了县城。吴婆子将沈老头喊回了屋里,商量着沈红梅的出嫁宴要如何置办。只沈杳一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乐得清闲。
冬日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容易让人犯困。
沈杳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突然“哐当”,惊得沈杳从椅子上跳起来,睡意全无。
看到姐姐受惊的模样,沈延年心知要遭,快速躲到了沈长生身后。
果然,沈杳投过来的目光快要冒出火来。
“沈延年,你给我过来!”
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但迫于血脉的压制,沈延年极不情愿的探出半个身子,再畏手畏脚的走到了沈杳面前。
棍棒底下是不是真能出孝子,沈杳不知。但慈母多败儿的例子不在少数。
她这弟弟向来调皮捣蛋,若只是在家调皮也就罢了。不成想去了私塾,在课堂上也不安生,总是找身边的同学讲话。
上一回她就想教训弟弟来着,被她奶跟她娘拦了。结果他今日又是这般毛毛躁躁,好好的一扇院门,差点就让他给踹坏了。
沈杳从树上折了根细树枝,又回到沈延年跟前,问道:“你知道错了吗?”
沈延年撅着嘴,不答话。
还不等沈杳问第二遍,最远处的沈恬绕到沈杳身后,捏起小锤头便在沈杳肩上捶了起来,边捶边给对面的沈延年使眼色道:“小哥哥他知道错了,二姐姐不要生气了,我给你捶捶肩!”
沈延年却半点不感激堂妹的解围之情,依旧看着自己的脚尖,就是不肯开口。
沈杳看着来气,拿起地上的小树枝作势要打,沈延年依旧不动如钟。
“好,好,有骨气!”
说罢,细细的小树枝落在沈延年的小腿上,虽没用多大的力,但看沈延年龇了下牙,便知道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