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杳答着,手已经从篮子拿过一朵凤仙花,将其捏成小团,指尖使力挤出汁液,再快速涂到指甲上,透明的指甲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沈杳伸直了白嫩的小手,看着红色的指甲破有些得意,问道:“大姐,三婶,好不好看?”
“好看!”
“我特地摘了许多,我们一起染!”沈杳又开始染起了剩下的指甲。
沈红梅与张春香也有样学样,染起了指甲。虽说她们身在农户,素日与田地打交道不曾梳妆打扮。但天下之女子,谁人又不爱美?
待十指的指甲都被染成了看着偏橙的红色,几人心中都甚是欢喜。
“真好看啊!”沈杳将双手来回翻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是好看!”张春香突然红了脸,脑中幻想着老三见到这双手时,会是何反应。
沈红梅看着指甲,也微微出神。
她皮肤本就不白皙,又因从小帮着家里做活儿,一双手虽算不得粗糙,却也不白嫩。平日里,她也从未关注过自己的双手。现下给指甲染了颜色,突然觉得那双手都煞是好看。
篮中还剩了些凤仙花,沈杳又提着篮子去找了徐氏。
“娘,您看!”沈杳高举着左手,让徐氏看她刚染的指甲。
徐氏蹲下身子,用袖子揩去沈杳额头的细汗,温柔的笑着:“我儿真好看!”
“娘也好看!因为娘好看,所以才把我生的这么好看。”
“就你嘴甜,热不热?”
“我不热,娘,我也帮你染指甲。”
得知闺女是想帮自己染指甲,徐氏极其配合的伸出了双手。
沈杳握过徐氏的手,将凤仙花的汁液一点一点的涂到指甲上。触碰到徐氏手上的薄茧时,沈杳心中一酸。
那是她娘握着锄头在田间劳作时留下的。不止她娘,沈家的大人们,个个手上都起了茧。特别是她奶奶和爷爷,一双手上布满了老茧,粗糙不堪。
“娘,等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钱。买大宅子,买婆子丫鬟伺候您,再也不让您这么辛苦了。”沈杳吸着鼻子,暗下决心,一定要赚好多好多钱。
“我儿孝顺哩。那娘便等着我儿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买大宅子,买丫鬟下人。”沈杳埋着头涂指甲,徐氏不知是自己手上的薄茧让沈杳触动,只当是闺女的孝心,童言童语,便笑着附和。
晚饭间,吴婆子看着儿媳几个的红指甲,撇了撇嘴,却未没说什么。
倒是沈老头,为沈红梅的嫁妆作起了打算:“虽说红梅出嫁还有个五六年,但打家具的木料要晒个一年半载。再就是大件打起来也费功夫,咱们得早早的准备起来才是。”
“明儿个老大跟老二去躺后山,寻几颗大点的橡子树砍了。打床要用橡木,结实耐用还防虫。另外咱家屋后那几颗香樟,也有四五十个年头了,得了空把那颗最大的砍了,到时候给红梅打两个柜子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