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杳是做不来针线的活儿,也耐不住那个性子去学,便翻出司玄知送她的农书细细翻看着。
书只翻了几页,便没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着呆。
“二姐姐,吃,吃……”
沈恬不知何时进了屋,手里还握着块米花糖,直往沈杳嘴边塞。
沈杳张了嘴,咬过沈恬手中的米花糖,细细嚼着,边将人抱起,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此情此景,沈杳突然想起她初见司玄知,好像也是这番模样。
离家千里,也不想那个小正太在金陵过的习不习惯。
虽然他在信中说,金陵万般好。
从天还不亮,再到天黑,整整一日的功夫,五十斤的米花糖终于都被做了出来。
趁着灶洞里的余火未熄,吴婆子又炒了些花生,当作过年吃的零嘴儿。
在屋里憋了一天的沈杳,终于被容许进到灶房里凑热闹。
刚出锅的花生还有些烫手,沈杳迫不及待的就剥了几颗,放在手心里轻轻一搓,红色的花生衣就与花生仁分离开来。再吹掉花生衣,将一把的花生仁全部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香!”
沈杳小嘴一鼓一鼓的吃的欢,何氏看着好笑:“也是说现在日子宽裕些,连带着孩子们养得都精细些,吃个花生还要搓掉花生衣。换作我们那时候,哪里舍得。”
“你也可以搓了花生衣吃!你现在又没老掉牙,时候还不算晚!”吴婆子没好气的斜了大儿媳妇一眼,连带着抡锅铲的力度都大了些,炒起花生来,霹雳啪啦作响。
吴婆子语气中的不悦,吓得何氏缩了脖子,忙解释道:“我……我就那么一说。”
她真就那么一说,没半点别的意思。
实在是幼时的她过得太苦,才有感而发,并无半点怪罪侄女的意思。
偏偏杳杳是婆婆的心肝,她一句无心的话,听在婆婆的耳里,都觉得她意有所指,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徐氏抬眸,给何氏递过来个眼神,好似在说“吴婆子什么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放宽心便是。”
看着自家娘亲与大伯娘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沈杳捂嘴偷笑,却被吴婆子瞧了个正着,忙靠过去,撒娇道:“奶,咱今年打些年糕来吃吧!”
年糕是用精细稻米捶打而成,吴婆子知道这么个东西,却是不曾吃过。
以前填饱肚子都困难,又哪舍得用稻米来打年糕。后来日子虽好些了,却也没想起这茬。